她看着画面里那个疯了般的身影，才算真正明白艾熙灵魂深处那份孤独和执念是从哪来的。
也懂了，艾熙为什么会对“复活”，划下那条绝对的红线。
记忆画面散去，“心之熔炉”里一片死寂。
所有天之骄子都脸色煞白，浑身发冷。
之前对“源质潜能”的幻想和期待，现在都变成了沉重的恐惧。
白月魁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现在，懂了？”
“情绪，是这股新力量的燃料，也是最猛的毒药。”
“艾熙阁下因为控制不住‘悲伤’和‘愤怒’，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失控的灵魂，比死还可怕。那不是力量，是灾难。”
“第二课，学着做情绪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奴隶。”
她抬了抬下巴，扫过每一个人。
“第一项训练：在绝对的安静里，把你们的一点潜能，变成一朵稳定的花。”
彦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闭上眼，试着凝聚力量。
可艾熙那毁天灭地的身姿，那烧尽一切的红色，在她脑子里疯狂重播。
一种对极致力量的病态向往，对胜利的渴望，瞬间点燃了她的心。
原来……失控的力量……这么美。
“嗤！”
她指尖刚聚起来的一点光，猛地失控，变成一道狂暴的红色电弧，不受控制地向外炸开！
白月魁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把那道能熔化战舰装甲的电弧给捻灭了。
她看向彦，只说了五个字。
“你的心，太吵。”
“下一个。”
冷走了上去。
她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白，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空。
她把脑子里那场关于“我是谁”的风暴，用最强的意志力强行压住、冻住、碾碎。
她抽干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否定了自己可笑的过去，只留下对“变强”这个结果最纯粹的执念。
很快，一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冰晶蔷薇，在她掌心慢慢打开。
活灵活现，每一片花瓣都闪着锋利的光，散发着能冻住灵魂的寒气。
稳定，又完美。
白月魁却摇了摇头。
“你的花，只是个完美的武器，没有‘命’。”
她一针见血。
“你不是在驾驭情绪，你是在杀了它。这也是死路一条。”
整个预备营的训练瞬间僵住了。
一条路是失控的疯狂，一条路是死寂的压抑。
所有人都发现，这条新路，比她们想的要难一万倍。
……
就在这时，天刃四号的舰桥。
警报突然炸响！
一个血红色的警告窗口粗暴地打断了艾熙面前的观摩画面！
刺耳的蜂鸣响彻整个指挥中枢，空气瞬间凝固！
法隆的紧急讯息跟着跳出，声音因为数据量太大而断断续续：
“艾熙……正义防线……全……全线告急！！”
艾熙猛地站了起来！
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杀意，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都好像降到了冰点。
在她身后那面巨大的三维星图上，代表着无数被天使守护的文明世界的星系坐标，在同一瞬间，疯狂亮起刺眼的红灯！
红色从防线边缘开始，汇成一道根本挡不住的血色浪潮，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内宇宙蔓延！
艾兰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红，捂住嘴，失声叫了出来：
“是莫甘娜！她疯了！她正在同时攻击所有防线上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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