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座灯塔,从任何一个角度,都完美地站在了她所扞卫的正义秩序的对立面。
它将生命分为三六九等。
它用规则抹杀自由,将人变成工具。
它建立的秩序,恰恰是为了剥夺绝大多数人的自由,去供养极少数人的“生存”。
“以我的理念判断……”
艾熙开口了,声音很轻。
“……此为邪恶。”
白月魁转头看她,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
“为了生存,把同类当成燃料和工具,这本身就背离了‘生存’的意义。这样的文明,就算活下来,也只是一个没了灵魂的空壳。”
然而,艾熙的话锋却变了。
“但我能理解。”
艾熙湛蓝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座孤独的空中城市,也倒映着下方那片死寂的大地。
“在彻底的绝望面前,任何选择,都有它不得不做的理由。”
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是理想,是摇篮,是为已知宇宙划下的文明底线。
正义需要土壤。
可在这个被“玛娜”隔绝的、被遗忘的星球上,没有天使,没有神,只有一群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凡人。
这里,只有一片焦土。
对他们而言,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正义”。
白月魁沉默了。
这个强大到非人的存在,在做出邪恶判定的同时,又能给予理解。
这种矛盾的统一,让她对艾熙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悬浮在高空。
艾熙的视线从遥远的灯塔收回,落在了身旁这个白色头发的女人身上。
她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白月魁,这颗星球被隔绝了。”
白月魁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
艾熙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更高,更远,那片深邃的黑暗宇宙。
“玛娜生态,灯塔,地面的挣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一个封闭的培养皿里。”
“我想去大气层外看看。”
艾熙停顿了一下,随后羽翼展开猛然发力。
“确认一件事。”
(先来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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