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就站在那里。
她仿佛一开始就在，又仿佛是下一秒才凝聚成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
神圣大殿的狼藉中，她像一个与周遭环境完全剥离的绝对存在。
十几名魔人脸上癫狂的笑容，瞬间冻结。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混杂着恐惧与错愕的呆滞。
“神……神圣凯莎？”
一名魔人嗓音发颤，武器从手中滑落。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突袭神圣大殿，制造混乱，运气好还能埋伏凯莎。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凯莎会以这种方式，君临他们面前。
这根本不是埋伏。
这是审判。
为首的魔人队长到底是三代战士，他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栗，眼中迸发出赌徒般的疯狂。
“怕什么！她只有一个人！杀了她，我们就是女王最伟大的战士！”
怒吼，是为了驱散自己的恐惧。
凯莎没有理会这蝼蚁的叫嚣。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扔上王座台阶的天使战士身上。
她缓缓走过去，弯下腰。
动作轻柔地将那具已经冰冷的躯体扶好，让她靠在王座之上。
仿佛只是让她暂时歇息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慢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像看死物一样看向那群魔人。
“活着，不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这平淡，却让魔人队长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知道，今天绝无生路。
“活得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魔人队长色厉内荏地咆哮。
“不找点事做，怎么能活得好！兄弟们，跟我上！为了女王！”
他高举利刃，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余魔人也嘶吼着，榨干全身的暗能量，从四面八方攻向凯莎。
凯莎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惋惜。
她抬起了手。
嗡——
无形的秩序领域瞬间展开。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冲在最前的魔人队长，只觉得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分解、重构。
他看见，无数比原子更细微的银色神圣粒子，凭空出现在他每一个同伴的体内、体外，遍布每一个角落。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些神圣粒子，只是轻轻一震。
然后，他身后的十几个同伴，连同他们的战甲与武器，从最基础的层面被分解、湮灭，化作宇宙的尘埃。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发疯。
魔人队长僵在原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地尖叫。
他甚至没能理解凯莎是怎么出手的。
这就是……神圣凯莎？
这就是……已知宇宙的至高战力？
“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自杀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凯莎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告诉我，你们背后的神，是谁？”
魔人队长抬起头，虽然浑身颤抖，但眼中却燃烧着狂热的信仰。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你休想！凯莎！你这个虚伪的暴君！女王会为我们报仇的！堕落自由，终将降临！”
凯莎微微皱眉。
“是吗？”
她伸出手指，点在魔人队长的额头。
对方的大脑瞬间变成对她敞开的图书馆，无数信息被强行读取。
几秒后，凯莎收回手。
“莫甘娜……女王？”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有意思。我会找到她的，然后……消灭她。”
她抬起手，准备终结这个最后的生命。
就在这一刻！
【警报！检测到未知数据入侵！正在解析……】
【警报！最高威胁！】
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在凯莎的脑海中炸响。
但，太晚了。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一道扭曲、虚幻，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暗色利刃，从她身后的空间中刺出。
精准地，贯穿了她的腹部。
【最高警报！与神圣知识宝库的连接正在被未知算法强制切断！】
“噗——”
凯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艰难地低下头。
看着那柄从自己身体里透出来的，散发着疯狂与不祥气息的刀尖。
时间，凝固了。
怎么……会？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映入了眼帘。
那张脸上，挂着天真又纯粹的笑容，眼神里却充满了让她感到陌生的戏谑与残忍。
“凉冰……”
凯莎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和痛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鹤熙呢？我不是让她……”
那一瞬间，万千念头在凯莎的脑海里炸开。
鹤熙出事了！
这是她唯一的结论。
否则，被关在禁闭室，被鹤熙亲自看守的凉冰，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
更不可能用这种她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偷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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