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
“我在大时钟的次级访问权限，个人赞助你的学习经费。”
艾熙的手心，感觉到的是这枚密钥灼人的重量。
学习经费？
这等于把一座神圣知识宝库，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错愕地看着鹤熙，喉咙发干。
“至于去不去，”鹤熙重新躺了回去，视线又投向那个基因模型，“你自己定。”
“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偷基因，抓凉冰。”鹤熙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凯莎让我来，不是给你当传声筒，更不是给你当保姆。她想看到的，是一个能独立思考，能自己做决定的战士，不是一个只会听命令的机器。”
“如果我判断失误呢？”艾熙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妈。”
鹤熙翻了个白眼。
“死在那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被凉冰、卡尔拐跑，当了天使的叛徒。到时候，凯莎说不定得亲自来清理门户，那场面应该挺壮观的。”
一根冰冷的针，顺着艾熙的脊椎，从尾骨刺入，直抵后脑。
她明白了。
这次任务，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后援，没有预案。
每一步，都得她自己走。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数据密钥。
从现在开始，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去。
必须去。
与其被动地等着别人出招，不如主动走进陷阱，看看这陷阱里到底藏着什么。
艾熙攥紧了手里的密钥，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在她身后，鹤熙重新陷进沙发里，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她轻声自语，手指轻点，那个被暂停的基因模型重新奔腾不息。
“让我们看看，你会不会比凯莎想象的，更有趣。”
……
三天后，研讨会如期举行。
地点，地下三千米，一间秘密实验室。
墙壁由一种能吸收一切能量波的黑色材料构成，光线照在上面，连一丝反光都没有，声音在这里仿佛都会被吞噬。
整个空间，死寂得让人心慌。
艾熙站在角落，观察着与会者。
不到十个人。
每一个，都是在各自领域响当当的顶尖学者。
量子力学大师、时空理论权威、能量转换专家……这阵容，足以颠覆已知宇宙的认知。
卡尔站在实验室中央，一身纯白的密闭防护服，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显透明，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感谢各位来参加这次小小的分享会。”
卡尔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温和之下，压着一种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狂热。
他没有废话，直接启动了身前那台造型诡异的仪器。
“嗡——”
一阵刺耳的高频嗡鸣响起。
在场的学者们都不适地皱眉，有人捂住了耳朵。
而艾熙体内的绯红能量，却在这嗡鸣中，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躁动。
一种源自本能的……共鸣？
她立刻将这丝躁动强行压下，心中的警报却已拉到最高。
她的力量，为什么会对这种声音有反应？
仪器顶端，复杂的能量场被激发，空间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
“我们所处的宇宙，并非‘全部’。”
卡尔一边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一边解说。
“在物质宇宙之外，存在着一个我们无法观测，无法理解，但又真实存在的‘背景’——我称之为，虚空。”
“今天，我将向各位展示的，就是我们从‘背景’中，捕捉到的一个‘影子’。”
话音刚落。
仪器顶端的能量场中心，一个比原子还要微小无数倍的“点”，一闪而过。
它几乎不存在，如同观测仪器的故障。
下一秒。
以那个“点”为中心，半径约一立方米的空间，瞬间“没”了。
没有爆炸。
没有光。
没有冲击波。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那片区域里的空气、尘埃、光线、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无”。
一个被硬生生从现实里抠掉的空洞。
实验室里最精密的探测器，在那片区域的读数全部归零。
不是数据为零。
是连“数据”这个概念本身，都无法被记录。
仿佛那里，从来就什么都没有。
“啪嗒。”
一个学者手里的数据板掉在地上，他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虚无。
另一个学者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艾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这不是理论研讨会。
这是他妈的成果展示！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黄毛学霸，他不是在猜想，他是在实践！
艾熙对卡尔的危险等级评估，在这一刻，被重新定义。
不是“潜在威胁”。
是“最高级别——必须清除”。
就在她心神剧震，强行压制翻涌的骇浪时，一道熟悉的、带着玩味与侵略性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艾熙的脖子僵硬地转动。
实验室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凉冰正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看卡尔，也没看那片诡异的“虚无”。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呆若木鸡的学者，直直地盯在艾熙身上。
然后，凉冰动了。
她迈着优雅的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艾熙身边。
一股混合着暗夜蔷薇与硫磺的危险甜香，钻入艾熙的鼻腔。
凉冰凑到艾熙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廓一阵酥麻。
一个魅惑到骨子里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她的脑海：
“看到了吗？”
“这可比凯莎那套无聊的正义秩序，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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