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宣、薛难,以及另外九名最精锐的队员(包括两名略通阵法的影卫),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覆满冰雪的山坡,向着下方那片死寂的冰封之城靠近。
越靠近,寒气越是逼人。
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带着阴邪侵蚀意味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衣物和内力防护,直接冻结灵魂。
队员们不得不加大内力运转,并频繁服用清心丹,以抵抗这种无形侵蚀。
脚下的冰层坚硬如铁,覆盖着疏松的积雪,行走艰难。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踩碎冰壳的咔嚓声。
那些被冰封的人形近在咫尺,一张张凝固着极致恐惧的面容,透过冰壁,无声地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有队员忍不住侧过头,不敢多看。
“保持心神!”薛难低喝一声,手中一枚玉符散发出柔和青光,笼罩住小队众人,暂时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精神压迫。
他们从原本应该是城门的位置进入。高大的包铁木门连同城墙一起被冰封,只留下一个被冰凌半封堵的缺口。
穿过缺口,进入城内主街。
街道同样被冰封,两侧店铺、民居的门窗洞开或被冰封住,里面同样是凝固的悲剧。一些冰雕的姿态显示他们试图逃离,却最终定格在奔跑的路上。
还有许多士兵打扮的冰雕,手持兵器,指向天空或某个方向,脸上混杂着愤怒与绝望。
“看那里。”
薛难忽然指向街角一处。
那里有几具冰雕的姿态格外奇特。他们不是站立或奔跑,而是趴伏在地,身体扭曲,似乎在被冰封前正经历着剧烈的痛苦挣扎。
而且,他们身上的冰层颜色似乎更深一些,接近墨蓝色。
薛难小心靠近,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些人体内的煞气浓度异常高,冰封时似乎还在发生某种……变化。”
他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凿子和玉瓶,小心翼翼地凿下一点墨蓝色冰屑,装入玉瓶。
冰屑离开主体后,竟然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
“薛先生小心!”叶宣提醒。
薛难点点头,将玉瓶封好。“
带回去研究。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可能的信息源,比如……城主府、军营、或者修士驻守的地方。”
小队继续深入。
城中死寂一片,唯有风声呜咽。
偶尔有巨大的冰凌因不堪重负或风力而断裂,从高处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而巨大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他们找到了军营。
里面同样是一片冰雕世界,士兵们或在操练,或在集结,或在战斗姿态中被永恒冻结。
武器库的大门洞开,里面的兵刃甲胄也覆盖着厚冰。
城主府位于城内高处,是一座石木混合的建筑,此刻也成了冰宫。
大门被冰封死,薛难示意队员从侧面一扇被冰封的窗户破开进入。
府内景象稍好,冰层略薄,或许因为建筑结构保温。
但依旧随处可见被冰封的仆役、护卫。
他们来到应该是书房的位置,里面的书案、书架、文件同样被冰覆盖。
“试着融化这一片冰,小心,不要损坏下面的东西。”
薛难对两名略通火系内力的影卫说道。
两名影卫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在覆盖书案的冰层上,运转内力,释放出温和的热量。
冰层缓缓融化,水流下,露出下面被浸泡过的书籍和纸张,大多已字迹模糊,难以辨认。
薛难快速翻检,眉头紧锁。“大部分记录都已损毁……等等,这个!”
他从一堆湿透的纸页中,抽出一张相对完整、似乎以特殊油墨书写的羊皮纸。
上面的字迹虽然也有晕染,但还能勉强辨认。
“……腊月初七,酷寒骤至,黑云压城,有异响自北方来……寒气如刀,沾之即僵……
王校尉率净煞队出城探查未归……城内出现‘寒颤症’,患者体生黑纹,畏光惧热,最终……化作冰塑!
煞气随寒潮而来,无可阻挡……祈求上天垂怜,或铁壁援军速至……”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扭曲变形,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痛苦或寒冷中挣扎着写下。
“腊月初七……那是二十天前。”
叶宣计算着时间,“寒颤症……体生黑纹……与我们在灾民身上看到的类似,但更严重,直接导致冰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些姿态各异的冰雕,心中寒意更盛。
这不仅仅是冻结,而是一种由煞气引发的、指向性明确的死亡仪式!
“将军!薛先生!外面有动静!”
一名守在门口的队员突然压低声音急报。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熄灭火光,悄声来到窗边。
只见下方街道上,原本死寂的冰雕群中,有几个……动了!
那并非冰雕复活,而是包裹它们的厚重冰层,从内部开始崩解、脱落!
冰屑纷飞中,露出里面青黑色、覆盖着冰霜的躯体。
它们动作起初僵硬而缓慢,如同生锈的机械,但很快就变得协调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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