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对方依旧忠于汪家、忠于他的选择，那最好。
要是对方有叛变的意思，那么他就会被留在古潼京里，尸骨无存。
“张启汕那家伙嘴巴倒是硬，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我倒是觉得这次古潼京的事情只是个幌子。”
“那他们图什么？”
图张启灵真的从古潼京里带出了东西，一件细长的青铜物件。
“海上明月……潮汐？中间这个字怎么被划掉了？”
汪先生把玩着手里染血的青铜签子，汪翰和汪默正在帮张启灵处理伤口，麒麟降魔的纹身露出，又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从血肉里挑出来的一堆杂物，包括但不仅限于子弹碎片、沙子和碎布片，两人看着都一阵幻痛，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带着一身伤跑回来的。
“张瑞松”用行动表示了他对汪家的忠诚，汪先生把青铜签子交给汪翰去做化验分析，又嘱咐张启灵回去好好养伤，需要的话可以让张海汐帮他换药。
自从演习结束、汪灿等人被打到自闭，张海汐就恢复了自己轻松悠闲的“养老生活”，直到张启灵回来，她才开始了一日三餐的打卡。
张海汐不愿意，因为她有起床气。
但是在汪默看来，张海汐就是不喜欢“张瑞松”，她不愿意执行生育的任务。
观察室内，汪翰正在摆弄青铜签子，企图修复上面的字迹，但是始终不得要领。
“这东西一看就是一对的，得派人再去找找另一支。”
玻璃门紧紧关着，无所事事的汪默站在一旁围观汪翰做事，两人之间像是在较量攀比，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你盯着我也没用，我不会退出的。”
现任汪先生的身体撑不住了，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个会暂代一届“汪先生”这个位置。
汪翰对这个位置不是很感兴趣，但他更不放心汪默坐上这个位置，汪家的首领必须是理智的，汪默他不行。
“等我玩腻了我就杀了她，这样也不行？”
汪翰把视线从青铜签子上面转移到汪默身上，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你舍得？”
“我也可以把她做成标本。你知道的，我对得不到的东西很执着。”
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退一步，现在的汪家可经不起更多的波折。
“……给我一个保证，你不会为了她滥用私权。”
汪翰一心为了汪家，所以这一次依旧是他退一步。
两人做好决定后，汪翰继续观察着手上的青铜签子，心情大好的汪默突然来了句。
“要不你往碎片上扔试一试？”
青铜碎片来自于青铜门，里面的力量自然也是也来自于青铜门。
汪家至今没弄清这种力量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却能通过机器测算出碎片上的力量在逐年递减。
青铜签子不一定来自于青铜门，但是试一试也无妨。
“如果起了反作用呢？”
自从上一次的爆炸，碎片的力量骤减到一半，运算速度减到三分之一，汪翰不敢再赌，汪先生也不会允许他拿运算机器来赌。
一时之间想不到两全的办法，汪翰只能把青铜签子暂时收进储物格里并且设置了三道不一样的密码。
“走吧，去找先生。”
“现在？”
“嗯，他最多也就到这个月月底，趁着人选现在还能改。”
汪先生对于他们俩的商量结果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能接受就行。
另一边，小青蛇吞吐着蛇信子爬到张海汐肩上向她告密，重点突出汪默想把她做成标本的想法。
青色的小尾巴一甩一甩地表达出蛇的愤怒，被扇风的张启灵转头看向帮忙上药的张海汐，后者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抚。
“怎么了？”
“动作得快点了，他撑不过这个月。”
“汪先生”的换届仪式就是最佳的动手时间。
细细的长针裹着药汁刺进皮肤里，将原本的麒麟踏火图案改成了麒麟降魔图案。
入深了，就改不回来了。
入浅了，很容易露出破绽。
张海汐下手极稳，就算小青蛇在她手臂上荡秋千，她入针的深浅都始终保持在表层皮肤和深层皮肤之间，绝对不会伤到最里层的麒麟踏火图案。
古潼京的厮杀仍在继续，最先到达的无邪等人被认为私吞了长生的秘密，不仅被道上的人围攻，还被九门里的其他几家威逼利诱。
“这次的佣金收少了，无老板，出去之后记得加钱呐！”
四人组只剩下三个人，三人没一个是干干净净的模样。
黑瞎子爆改乞丐，无邪和胖子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一天一套不重样。
无他，为了引出躲在暗处里的敌人，只能拿这两人的衣服作饵。
枪里早就没了子弹，那些人也够阴的，见迟迟抓不到三人，干脆把尸体身上的干粮和水全部搜刮走，打定主意要逼无邪他们自己出来。
要不是古潼京里还有个对热度变化极其敏感且杀人如麻的九头蛇柏，无邪都怀疑这群人会放火烧了古潼京逼他们出去。
“只要能出去，我带你去搬我三叔的私库！”
能被无三省私藏下来的都是难得的宝贝，也算能入黑瞎子这个曾经的贵族的眼，他的院子里还有位置能多摆几件摆件。
“这破地方一点信号都没有，也不知道花儿爷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胖爷我这一身神膘都要饿没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吃的，古潼京里还有很多黑毛蛇，这也是其他人只敢堵在外面、不敢随意踏入的原因之一。
黑瞎子作为一个吃惯了“野味”的人，直接吮吸了一口蛇血后又拿小刀剃了一片晶莹剔透的蛇肉下来，用打火机烤了个一分熟递到另外两人面前。
“吃吗？”
“咦——你还是自己吃吧，我现在不饿！”
“我倒是想吃，但是这一分熟的蛇肉寄生虫很多吧。
我怕我没死在那帮孙子手里，最后死在寄生虫手里了，那也太憋屈了！”
黑瞎子收回一片蛇肉继续加热到五分熟后塞进嘴里，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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