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白虎看着那双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说半句假话，下一秒脑袋就会开花。
“是，是三爷…”刘白虎哭喊着说了出来。
“那个大黄鱼是三爷给的，是他让我杀你的。”
“三爷是谁？”
何大华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
“他，他叫那桐……”
刘白虎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住在内城的，帽儿胡同大院，他是前清的贝勒爷，大家都叫他三爷。”
“他手里有很多人，专门在黑市上收罗古董，是他让我找人做了你。”
刘白虎一边哭一边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都说了，好汉饶命，饶命啊。”
“我有钱，我在后面墙里藏了好多小黄鱼，我都给你。”
何大华听完了刘白虎的话。
前清余孽？那桐？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那又如何，既然惹到了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代价。
何大华看着痛哭流涕的刘白虎，他没有任何怜悯。
这种人，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如果不杀他，天理难容。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何大华淡淡地说了一句。
“砰！”
一声枪响，刘白虎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虎皮沙发上。
何大华收起枪，转身走到高台后面的墙壁前，按照刘白虎刚才交代的机关，打开了一个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根小黄鱼，还有厚厚一叠大黑十。
何大华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全部收入空间，这就是战利品。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被关押的女人和欠债者。
他没有说话，抬手一枪打断了铁笼的锁链。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警笛声，那是公安局的人快到了。
何大华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十分钟后。
几辆吉普车和卡车急停在白虎帮地下室入口。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十几名公安干警冲了下来。
为首的是刑侦支队的队长赵子龙，他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神色严峻。
“一队守前门，二队封后路，三队跟我进去。”
赵子龙大吼一声，干警们迅速散开。
赵子龙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划破黑暗。
地下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嘶……”
身后的年轻警员小李，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没拿稳。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有的手里还紧紧握着砍刀。
有的身边散落着自制的土枪，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
那是机关枪扫射留下的痕迹。
赵子龙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查看着一具尸体，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队长，这……”小李声音有些发颤。
赵子龙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在四九城干了快十年的公安，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现场。
这不是斗殴，这是屠杀。
赵子龙的声音低沉道：“清点人数。”
半小时后，副队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手还在微微发抖。
“队长，点完了。”副队长吞了口唾沫。
赵子龙看向他。
“多少？”
副队长声音颤抖道：“三十八个。”
“还有…还有五个重伤的，眼看也不行了。”
赵子龙的瞳孔猛地收缩，四十多条人命。
一夜之间，全部报销。
赵子龙问：“现场还发现了什么？”
副队长指了指高台前的一个大坑。
“那边发现了手雷爆炸的痕迹，还有，从弹道分析，对方至少用了一挺轻机枪。”
赵子龙深吸了一口气，这太疯狂了。
在四九城，在天子脚下，动用重火器，灭了一个帮派。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黑帮火拼。”赵子龙断言道。
他转过身，看着满院子的尸体。
这不仅是案件，这是挑衅，是对整个四九城治安的挑衅。
赵子龙大声命令道：“马上封锁现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小李，去开车。”赵子龙拽开车门。
“我要去局里汇报，这事儿，天塌了。”
……
市局会议室，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局长坐在首位，脸色黑得像锅底，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赵子龙站在汇报板前，声音沙哑道：
“初步勘察结果就是这样，三十八人死亡，重伤五人。”
“动用了手雷和自动火器，作案手法极其专业。”
“甚至可以说是军事化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局长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啪！”局长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吓得一激灵。
局长吼道：“查，给我彻查。”
“这种危险人物流窜在四九城，老百姓还能睡安稳觉吗？”
“我也睡不着。”
局长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这件事的动静太大了，上面电话已经打到我办公室了。”
“限期破案。”局长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取消所有休假，调集全城最精锐的刑侦力量，成立专案组。”
“赵子龙，你任组长。”
赵子龙立正敬礼：“是。”
局长顿了顿，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另外，这件事性质太恶劣，背景太复杂。”
“可能涉及到敌特或者境外势力，我已经向上级请示，中调部的人会介入协助。”
众人听闻，脸色更是一变。
中调部。
那可是专门管情报和反间谍的，连他们都惊动了，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赵子龙点了点头。
“明白，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挖地三尺，我也会把他揪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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