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跟你们这种搞核心部件的没法比……”刘总打着哈哈，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王振业脸上扫过。
另一边，几个相对年轻些的面孔聚在靠窗的位置。
晨晓新材料的李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略显拘谨地听着旁边一位穿着Polo衫的男士高谈阔论。
“……所以说，技术壁垒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我们锐科传感在MEMS压力传感这块，迭代速度绝对是国内第一梯队！”
锐科的老板嗓门不小，周围不少人都侧目看来。
李博士抿了抿唇，轻声插了一句：“性能提升的功耗和稳定性数据，有做过极限测试吗？”
锐科老板被打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地瞥了李博士一眼，语气敷衍：“当然测过，我们实验室数据很全的。你是？”
“晨晓新材料，李慕白。我们主要做特种陶瓷基板。”李博士递上一张名片，姿态不卑不亢。
“哦……陶瓷啊。”锐科老板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语气里的热络明显降温，“那个领域……嗯，也挺有前景。”
说完，便转过头继续跟旁边另一位似乎更对路的人聊起来。
李博士也不恼，安静地退到一边，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较量在后面。
角落里，几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将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老周，你也来了？”一位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老者，对旁边一位同样年纪的老友问道。
“不来看看，心里没底啊。”永固机械的周建国叹了口气，“说是机会，可你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中山装老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我看过邮件里发的参数，精度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咱们那几台老伙计保养得再好，跟德国、日本的顶尖设备比，还是有差距。”
“所以我说，别抱太大希望。”另一位一直没开口的人插话，“政府牵个头，走个过场，给外界看看姿态。最后该用进口的还得用进口。咱们啊，就当来开开眼界，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合作机会。”
他的话让周围几人陷入思索，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会议室前方那个空着的主位——那里摆放的名牌上，清晰地印着“宋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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