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的话可谓是正中皇帝下怀。
他实际早就想将皇后背后的势力解决一番，奈何直接将她杀掉却不能贸然。
如今谢清晏说出这番话，若他日有了罪责，便都落在他身上。
皇帝随声附和，威严之气无人敢驳：“既如此，那便杀了。”
“只听他一人言，的确无法断定皇后是供毒之人，而他身上搜出的毒药却是最直接的证据。”
话毕，皇帝一挥手，锦衣卫便将人拖了出去。
只是离开前，那人发疯地说出了临死前最后一句话。
“狗皇帝，你个不会判决的昏君，你是个废物，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男子还未拖出御书房便被剑尖刺穿了喉咙，血液飞溅。
温宁昭下意识捂住谢清晏的眼睛。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谢清晏试探地抓着温宁昭的掌心，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暖流来。
过往的那十几年他见到过不少的血腥，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能有一人这么护着他……
谢清晏推开温宁昭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和方才一瞬暴戾的模样也不同。
温宁昭一时迟疑，说出将人杀了的话的人，到底是不是谢清晏。
“父皇，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他重重打了声哈欠，似是有些疲乏。
皇帝点点头：“去吧。”
金良与旁的小太监正擦着地上的血，谢清晏抬腿从容的迈了过去。
两人离开皇宫的沿途，看到了不少的血痕。
艳红的眸随意扫过，谢清晏依旧无所谓绕开，那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突现了一抹冷淡。
温宁昭见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殿下，你是否知道凶手是何人？”
“嗯。”谢清晏不藏不掖，“那个被剑穿喉的正是下毒之人。”
温宁昭打破砂锅问到底：“那皇后呢？”
谢清晏停下脚步，脚下的血离他仅有一步之遥。
他面朝着温宁昭，仔仔细细地端详温宁昭的眉眼。
那双冷硬的眸不含一丝情意。
或许平淡或许又带着恨，谢清晏到如今依旧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过，也无所谓。
“皇后啊。”谢清晏歪头一笑，“这不来了吗？”
温宁昭果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皇后与谢斯两人缓缓走来。
两人刻意等了一会儿，让他们站在自己面前。
谢清晏礼貌地喊了声，皇后摆手算是作罢。
“方才你是何意，为何要帮本宫？”
谢清晏故意装傻，迟疑片刻道：“儿臣帮您什么了？”
谢斯冷声嗤笑：“不过一个区区排行老五的废物，母后问你话那自然是给你脸面。”
“若是太子哥哥这般，那儿臣便没什么要说的了。宁昭，走吧。”
谢清晏白眼一翻，拉着温宁昭便要离开。
才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哎呦。
谢清晏回眸一看，那皇后脚底可踩到了那下人的血。
“哎呦脏死了。”谢清晏随口嘲讽，“快走吧。”
“谢清晏！”
两人越走越远，皇后焦急地呼唤又再次传来。
谢清晏却再也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向前走。
直到身后安静下来，两人也早已上了回府的马车。
温宁昭的疑问在心底愈演愈烈，望着谢清晏的眼神也更加怀疑。
“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
谢清晏闭目养神，温宁昭那眼神太过强烈，他根本无法忽视。
冷目变得专注，温宁昭实属憋在心里太久，深思熟虑后开口
“您是如何知道那凶手的身份，及……一切的？”
每一个的身份谢清晏都有所预测，每一个又成为了真实。
谢清晏懒懒地抬起眼皮，面色透着疲乏的白，手臂撑在马车上托着脸颊。
像是在反应温宁昭的话，等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若我说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呢？”
“殿下？”
“第一个，我的确看见他偷东西了。”
这话温宁昭无法反驳。
“第二个，他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瞄着夜归月，下人做了坏事定会看向自己的主子。”
温宁昭不挪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谢清晏开玩笑道：“就像你现在这样。”
温宁昭耳根偷偷地红了。
谢清晏继续解释：“第三个人就更简单了。你会把毒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吗？”
温宁昭摇头。
“那便对了嘛！我只是猜测，猜得准。你和我学学便是。”
谢清晏的解释很有依据，可他这么随口搪塞过去，还是引起了温宁昭的怀疑。
“不过，从今日起，皇后娘娘便有求于我了。”
温宁昭自知这话的缘由。
一个普通的下人可没有污蔑主子的能力，那人敢这么说，便是坐实了他与皇后的关系。
而谢清晏的那一番话，又将皇后的罪责一瞬抹清。
这么高明的手段……
却是一个看似毫无野心的五皇子做的。
只是，他这么做可是暴露了埋藏心底的野心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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