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今日陪您在这云州街走走，听闻有很多好东西，和……美人。”
谢清晏伴在皇帝身旁。
金良同温宁昭走在身后，两人的剑拔弩张无人去管。
“莫要说朕，倒是你，昨夜可挑到了姑娘？听金良说，你与温宁昭半夜才归，还浑身的酒气？”
谢清晏眸光一暗，一脸苦涩：“这云州景色好，儿臣便在外面多待了会儿，只是这世家姑娘不愿入宫，再者父皇也知晓，我一个好男色的……”
皇帝眉头紧锁，怒声呵斥：“你好男色之事为何总是宣扬？”
谢清晏连忙噤声，楚楚可怜道：“儿臣，喜爱之事不能说吗？”
皇帝又想训斥，但话到嘴边却生生忍住。
谢清晏若非他对付皇后一脉的工具，他又怎会将这等人留到现在。
可惜对待谢清晏，皇帝无法动手，只有忍耐的份儿。
“清儿，身为皇子，这般心思单纯如何能成？”
谢清晏垂下眼帘，兀自得意笑着。
他？单纯。
就当这狗皇帝是在夸他吧。
“父皇，我们去前面瞧瞧。”
趁着人愈发的多，谢清晏回眸瞧着他与那两人保持了距离，刻意带着皇帝远离他们。
四人很快走散。
计划马上实施。
“父皇，这胭脂水粉不错，不如给皇后娘娘带去一份？”
此话一出，皇帝本来挂着笑的脸倏然冷下来，谢清晏脊背陡然升起一抹刺骨的寒，汗毛直立。
皇帝果真是皇帝。
“父皇，儿臣知错。”
皇帝冷哼，抬手去拿：“那朕便买……”
话还未说完，皇帝的手背便覆上一只柔软白皙的手。
皇帝抬头，便瞧见一双水汪汪的眸。
这女子衣着朴素，补丁缝在各处，断了的发簪束起青丝，但即便破旧的衣物她都能穿出一种异样的美。
她眼尾微垂，眸涔着极致的红，狠狠勾着人的心神。
尤其是皇帝这等最爱美人的，最是抗拒不得。
连带着方才对谢清晏的威严狠厉转瞬即逝，化作浓烈柔情。
“姑娘，你喜欢这胭脂？”
女子猛然抽回手，咬着无血色的唇：“公子挑中便公子挑吧。”
话毕她便欠身转头便走。
谁料皇帝拉住她那细嫩的手腕：“姑娘，你若喜欢我便送你。”
“这太不好意思了。”女子无措地眨着眼眸，“我还是再选其他的吧。”
在一旁只看着的摊贩老板：“那个，咱家这款胭脂可……”
谢清晏在一旁使劲使眼色，快速往老板手心里塞了一把碎银。
老板眼睛都亮了几分。
望着谢清晏连连谄媚：“公子，这胭脂啊，只剩下这一个了，二位……”
“我买了。”
皇帝将胭脂递给老板快速结了银子，握着女子的手背，放在她手心里。
“这胭脂还是适合你这般美丽的姑娘。”
女子抬头，与皇帝直勾勾的眉眼对望，娇羞般的低下了头。
皇帝抓着女子的手不肯放开，低声问道：“姑娘的芳名我可以知晓吗？”
“夜归月，小女名唤夜归月。”
夜归月谢过皇帝，临走前还不忘勾了勾唇。
那浅笑的模样彻底让皇帝沦陷。
不动声色观察的谢清晏，偷偷比了耶。
夜归月离开的背影被皇帝盯了很久，谢清晏连连唤了几声。
直到金良与温宁昭赶来，皇帝才回神。
“清儿。”皇帝嘴角难掩的笑容，“去找。”
谢清晏颔首：“儿臣自当帮父皇寻到美人。”
说完他便拉着温宁昭的手一同离开人烟熙攘之处。
“殿下，您要带我去何处？”
谢清晏脚步愈发快，却不顾身后跟不上的温宁昭。
直至二人再次来到青楼，温宁昭不解的目光看向谢清晏。
“殿下，这青天白日，皇上又在这街上，您不怕皇上知道？”
谢清晏迈进那高高的门槛，回应道：“父皇若知道，高兴还来不及呢。”
儿子是断袖，如今却去了青楼，那只能是痛改前非了。
“只是您又来青楼是……”
谢清晏没理会他，与一旁待客的老鸨招了招手，将温宁昭晾在一边。
两人坐到一处，谢清晏从怀中掏出些银票来，置于桌上：“魏妈妈，这是昨晚答应您，归月姑娘的赎身钱。”
老鸨笑意盈盈，数了一番愣了下：“太多了吧公子？”
足足八百两银票。
“不多，您不是还帮归月姑娘买了件衣裳吗？”
老鸨倒是羞涩起来了。
毕竟那身衣服可不值几文钱。
“您既然赎了阿月，那何时带她离开？”
“那不急。”
谢清晏掩唇笑得灿烂，眼尾上挑，桃花眼眯起，红润可爱。
眼底溢散的魅惑之色连夜归月都及不上一分。
加上他那一袭由温宁昭挑中的衣衫。
他回头，正与温宁昭对上目光。
又迅速转头，恍若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恐怕还要在云州待上几日，离开前归月姑娘还需您照顾。”
老鸨点头，视线却放在那一沓沓银票上。
谢清晏了然，又掏了把碎银：“劳烦妈妈了。”
老鸨立刻笑了起来，起身送走谢清晏。
“您和她说了什么？莫要将您置于危险境地。”
谢清晏停在青楼前，温宁昭追了上来询问。
“温宁昭，”谢清晏转了话题，侧眸打量他，“你说，我与那夜归月，谁美？”
温宁昭：“……”
一男一女，美的界限又在何处。
谢清晏自知这个问题温宁昭无法回答。
他握紧温宁昭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摩挲，摩挲起两人心底一阵阵火花，才悠悠然开口。
“若他日我再问你这个问题，你定要说，是我。”
与他对视的温宁昭眸中，写满了‘为何’。
谢清晏回答：“若是她，便说明她同我相比、更重要。”
谢清晏甩开那手，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温宁昭却在他身后站定了许久。
谢清晏今日很反常。
将他与皇帝分开片刻，又来这里与老鸨交谈。
温宁昭依稀听到了夜归月的名字，却无法确定。
加之谢清晏这般敌对夜归月，令温宁昭更加确定。
谢清晏定是知晓他与夜归月的关系。
那……他的过往呢？
谢清晏是否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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