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迷途镇的第三天,建一的归途被一片异常的景象阻断。原本应是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此刻却呈现出令人心悸的荒芜——龟裂的河床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地蔓延向远方;曾经葱郁的芦苇荡只剩下枯黄的残枝,在风中发出沙沙的悲鸣;几只瘦弱的小鸟落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发出嘶哑的鸣叫,显然也在忍受着干渴的折磨。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智慧之泉’河谷?”建一对照着手中的纸质地图,满脸疑惑。地图上的智慧之泉被描绘成“终年不涸的绿洲,呆呆兽族群的圣地”,可眼前的景象,连一滴水的痕迹都难以寻觅。太阳精灵跟在建一身旁,粉色鬃毛泛起微光,超能力扩散开来,很快传递回信息:“地下水位大幅下降,方圆五公里内只有极微弱的水汽,而且……前方有大量宝可梦的气息,很虚弱。”
建一加快脚步,朝着水汽最集中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枯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数十只呆呆兽和呆河马蜷缩在那里,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它们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水润光泽,变得干瘪粗糙,有的甚至趴在龟裂的泥地上,连晃动尾巴的力气都没有。更令人揪心的是,河床上还散落着十几只大舌贝,它们紧闭着贝壳,偶尔微微张开一道缝隙,发出微弱的“咔哒”声,显然是因为缺水而陷入了濒死状态。
“呆呆兽族群……”建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最小的大舌贝。贝壳的缝隙里积着一层细沙,他轻轻倒出沙子,又从背包里取出仅存的半壶水,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在贝壳边缘。大舌贝似乎感受到了水汽,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张开贝壳。
“人类训练家?”一只体型稍大的呆河马缓缓抬起头,它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心电感应,建一认出这是族群中的长老,从它额头那道深深的皱纹和略显褪色的皮肤就能看出,它已经守护这个族群很多年了。
“我叫建一,路过这里,看到你们遇到了困难。”建一温和地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智慧之泉怎么会干涸?”
呆河马长老叹了口气,用尾巴指了指身后的岩壁:“去看看那幅壁画吧,那是我们族群的传说,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建一顺着呆河马长老指的方向看去,岩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古老壁画,虽然部分区域因风化而模糊,但大致的内容依然清晰可辨。壁画的左侧描绘着智慧之泉丰沛时的景象:清澈的泉水从岩壁中涌出,形成湖泊,呆呆兽和呆河马在水中嬉戏,大舌贝吸附在它们身上,一派祥和;中间部分则画着天空出现异象,泉水枯竭,族群陷入困境;右侧的画面最为关键——一只身形特殊的呆呆兽站在岩壁前,头顶有一只大舌贝,周围的族群成员都朝着它跪拜,而它指向的岩壁处,正有泉水喷出,旁边用古老的符号刻着一行文字。
“太阳精灵,能解读这些符号吗?”建一问道。太阳精灵跳到岩壁前,金色的超能力覆盖在符号上,过了片刻,它的意念传来:“这些符号是古代宝可梦文字,大致意思是‘当圣泉枯竭,愚者执杖,王者加冕,泉眼自开’。我们族群世世代代流传着预言,当智慧之泉干涸时,会有‘智者’出现,带领我们找到新的水源。可我们守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根本不知道谁是预言中的智者。”
建一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壁画上那只头顶大舌贝的呆呆兽,又看了看眼前虚弱的族群,心中充满了疑惑:“愚者执杖,王者加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注意到,大部分呆呆兽都只是蜷缩在原地等待,唯有一只呆呆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它没有和族群待在一起,而是独自在河床的各个角落徘徊,用尾巴轻轻敲击着不同区域的岩石,然后把耳朵贴在岩石上,像是在倾听什么。每当它敲击岩石时,周围的呆呆兽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甚至发出嘲笑的鸣叫。
“那只呆呆兽……”建一指着它问道。呆河马长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它叫小悟,是族群里最古怪的孩子。自从泉水干涸后,它就一直这样敲敲打打,大家都觉得它是因为干渴而变得疯疯癫癫的,没人愿意理它。”
建一却不这么认为。他观察到,小悟敲击岩石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很有规律——它会在每块岩石的不同位置敲击三下,然后停留片刻,再换另一块岩石。而且它的眼神异常专注,丝毫没有疯癫的样子。“我倒觉得它不是疯了,或许它在做什么我们不理解的事情。”建一说道,“我想观察它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半天里,建一一直跟在小悟身后,仔细观察它的举动。小悟似乎完全没在意身后的观察者,依旧专注地在河床各处敲击岩石。建一发现,小悟对岩石的选择很有讲究——它会避开那些表面松散的岩石,专门挑选质地坚硬、颜色较深的玄武岩敲击。而且每当它敲到某块岩石的特定位置时,尾巴的摆动幅度会变大,耳朵贴在岩石上的时间也会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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