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愿意跟着朕吗?”
杨大毛问得很直接,“不是做官,是做朕的女人,睡在一起那种。”
王晚棠脸一红,低下头:
“妾身……已是无根浮萍。陛下不弃,妾身愿侍奉陛下左右。”
“好,”杨大毛站起身,“那朕就给你个名分。高无庸。”
“老奴在。”
“传旨:王氏晚棠,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深得朕心。册为婕妤,赐居凝香阁。仍领江淮民政司女知事,协理江淮民生。”
王晚棠——现在该叫王婕妤了,连忙跪倒:
“臣妾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杨大毛扶起她,“今晚朕去你那儿。现在先回去,把织户的事办妥。”
“是。”
回到暂居的厢房,王晚棠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从怀中取出那支西门君仪送她的、已被摔出裂痕的玉簪,看了许久。
窗外传来织机声,那是她主持的新生计。
她握紧玉簪,指尖发白,最终却松开了手。
玉簪落在砖地上,发出清脆的轻响,并未碎裂,只是滚到了角落。
她站起身,对着铜镜,慢慢梳理好“王婕妤”应有的发髻。
镜中人眼神清亮,再无泪光。
旧时代的一页,连同那支簪子,已被悄然合上。
王晚棠退下后,南阳公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圈有些红。
杨大毛走过去,搂住她:
“生气了?”
“没有,”南阳公主摇头,“臣妾知道,陛下需要拉拢江淮人心。王氏是本地望族之女,收她为妃,能安定江淮士绅之心。”
“这是一方面,”杨大毛诚实地说,“另一方面,她确实有才。咱们打天下,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王氏有胆识,懂民生,能用。”
他顿了顿,语气转柔:
“但南阳,在朕心里,你和秀宁她们,永远是最重的。收王氏,是权宜,也是用才。你若真不高兴,朕可以……”
“不必,”南阳公主靠在他肩上,“臣妾不是善妒之人。只是……只是怕陛下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傻话,”杨大毛笑了,“朕是那种人吗?当年在潜龙谷,咱们就几个人,一口锅里吃饭。现在人多了,地盘大了,可朕还是那个杨大毛。”
他抬起南阳公主的脸: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穿着半旧的月白襦裙,不施脂粉,头上只插了一支木簪,可眼睛亮得很。朕当时就想,这公主真好看。”
南阳公主破涕为笑:
“陛下那时就是个流氓,盯着臣妾看。”
“朕本来就是流氓,”杨大毛咧嘴,“现在也是个流氓皇帝。但朕这个流氓,心里装着你,装着秀宁,装着咱们的江山社稷。”
两人正说着,张公瑾匆匆进来,见这场面,连忙低头:
“陛下,臣……”
“说吧,什么事?”
杨大毛松开南阳公主。
张公瑾道:
“暗卫急报:林士弘部将劫掠了本欲运往吴郡的十万石‘漕粮’,沈法兴遣使质问,反被林士弘当众辱骂‘吴侬软蛋’。”
“沈法兴怒斩来使,林士弘随即报复。双方在芜湖一带已发生小规模械斗,死伤数百。”
“眼下,通往吴郡的商路已断,沈法兴损失惨重,恨意极深。”
“双方已翻脸。沈法兴率部退回吴郡,扬言要与林士弘势不两立。”
“其二,萧铣水师虽撤回江陵,但暗中与咱们的人接触,似有归顺之意。”
“其三,”张公瑾顿了顿,“长安密报,李世民已命李孝恭、李靖整军八万,准备西征巴蜀薛仁杲。预计秋后发兵。”
杨大毛眼睛一亮:
“好!李世民去打巴蜀,至少一年半载腾不出手来对付咱们。江南这边,林士弘和沈法兴内讧,萧铣动摇……天助我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巴蜀、江南、河北之间移动。
“咱们现在的局面是:北线,窦建德态度暧昧,已结盟,但至少不会主动攻咱们。西线,李世民去打巴蜀,无暇东顾。南线,江南联军内讧,正是用兵之时。”
张公瑾道:
“陛下,是否趁此机会,渡江南下?”
“不,”杨大毛却摇头,“还不到时候。”
“为何?”
“林士弘和沈法兴虽翻脸,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咱们若渡江,他们很可能又联合起来。”
“等,等他们打起来,等江南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咱们再以‘王师’之名渡江。”
他顿了顿:
“另外,李世民打巴蜀,对咱们也是机会。巴蜀富庶,若被李世民所得,其实力将大增。咱们得想办法,给他添点堵。”
“陛下的意思是……”
“让暗卫在巴蜀散播消息,就说李世民要屠城、要征重税、要强拉壮丁。”
“薛仁杲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让他多撑一阵,对咱们有利。”
“臣这就去办。”
张公瑾领命而去。
书房里又只剩杨大毛和南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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