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声:
“臣等谨记!”
“去吧,三日后随军南下。”
四人退下后,南阳公主从屏风后走出。
她看着四人的背影,轻声道:
“陛下此举,不仅赏了功臣,更是给所有降卒看——只要真心归顺,便能得重用。”
杨大毛点头:
“乱世用人,不能只看出身。周大勇这些人,有胆识、有良心,比那些读死书的酸儒强多了。”
他顿了顿:
“三日后大军开拔,你是留在丹阳,还是随军?”
“臣妾随军,”南阳公主语气坚定,“杜伏威虽非亲手杀害父皇之人,但当年江都之变,他坐视不理,其罪难恕。臣妾要亲眼看着他伏诛。”
“好。”
午后,杨大毛在尉迟恭、程咬金陪同下巡视丹阳城防。
城墙上,原本王雄延布置的守城器械已被拆除,隋军士兵正在接管防务。
看到皇帝亲临,士兵们纷纷肃立行礼。
“陛下,”尉迟恭指着城外,“丹阳地势平坦,无险可守。王雄延当初选择在此驻军,是看重其水陆通达、粮草充足。”
“但作为军事要塞,其实并不理想。”
程咬金咧嘴道:
“所以他才被咱们轻易就拿下!”
杨大毛没接话,他望着南方:
“杜伏威的老巢历阳,可就不同了。”
张公瑾适时递上暗卫的最新情报:
“陛下,杜伏威闻丹阳失陷,已调集重兵固守历阳。其麾下大将陈正通守北门,冯慧亮守东门,西门君仪守西门,李百药统领水师。”
“谋士左游仙、蒲公佑等,总兵力约四万,战船三百余艘。”
“陈正通、冯慧亮都是宿将,”尉迟恭皱眉,“当年随杜伏威起兵的老人,不容易对付。”
“西门君仪之妻王氏,”张公瑾补充,“此女颇有胆识,常为杜伏威出谋划策,在军中颇有影响力。”
杨大毛沉思片刻:
“杜伏威收缩兵力,是想凭坚城拖垮我们。江南那些势力——林士弘、沈法兴、萧铣,都在观望。”
“若我们在历阳城下久攻不克,他们很可能趁虚而入。”
“那怎么办?”
程咬金问。
“围点打援,”杨大毛眼中闪过冷光,“不急着强攻坚城,先打掉所有来援之敌。让江南那些势力看看,来救杜伏威是什么下场。”
他转身下令: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历阳。”
“罗成率八千骑兵为前锋,扫清沿途障碍;程咬金、尉迟恭、刘黑闼各率两万兵马为中军;石头工兵营携全部火炮随行;沈光水师沿江而下,提前封锁历阳江面。”
“周大勇的独立营随中军行动,负责辎重护卫。”
“得令!”
是夜,丹阳将军府书房。
杨大毛正在查看历阳城防图,高无庸轻手轻脚进来:
“陛下,刺探营统领赵大柱求见,说有要事。”
“传。”
赵大柱——刺探营统领,一个相貌平凡到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
他行礼后低声道:
“陛下,历阳城内有动静。杜伏威麾下谋士左游仙,暗中派人联络咱们在城中的暗线。”
“哦?”
杨大毛挑眉,“他想投诚?”
“是。左游仙提出三个条件:第一,保他全家性命;第二,留他在历阳的田宅;第三,授他太守之职。”
“胃口不小,”杨大毛冷笑,“告诉他,前两条朕可以答应。至于太守……待他立下足够功劳再说。”
“臣明白。还有一事,”赵大柱声音更低,“王雄诞的妹妹王氏,也就是西门君仪之妻,昨日与西门君仪大吵一架。”
“据眼线报,是为是否死守历阳之事争执。王氏认为应该保存实力,退往江南;西门君仪则要死战到底。”
杨大毛眼睛一亮:
“这是个突破口。让暗卫设法接触王氏,告诉她——若她能劝西门君仪归降,朕保她夫妻富贵。若西门君仪执迷不悟……朕许她改嫁之权,另赐田宅。”
赵大柱会意:
“臣这就去安排。”
“杜伏威的其他将领呢?陈正通、冯慧亮这些人?”
“陈正通对杜伏威忠心耿耿,难以动摇。”
“冯慧亮……此人贪财,或可用金银收买。但他胆子小,不见兔子不撒鹰,必须等咱们大军压境,他才会有所动作。”
杨大毛点头:
“那就一步步来。先稳住左游仙,策反王氏,再图冯慧亮。至于陈正通……若冥顽不灵,城破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陛下英明。”
赵大柱退下后,杨大毛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丹阳城在夜色中静谧安宁。
但南方百里外的历阳,此刻必定是剑拔弩张。
这一仗,将决定江淮归属。
打好了,江南门户洞开,林士弘、沈法兴、萧铣都将暴露在兵锋之下。
打不好,八万大军困于坚城之下,粮草耗尽,士气低迷,甚至可能被江南联军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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