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蛮力劈砍,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技巧和雪饮刀无坚不摧的锋锐!
刀光沿着骨骼与筋腱的天然间隙游走,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那坚韧如老藤、足以承受万斤巨力的粗壮筋腱和韧带,在雪饮刀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覆盖着厚厚脂肪和毛皮的巨大前肢,竟在眨眼间被干净利落地卸了下来!
更令人惊异的是,伤口处没有喷涌的鲜血。雪饮刀上残留的极致寒气,在切割的瞬间便将血管和创面彻底冻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带着血丝的透明冰膜,牢牢封住了断面。巨大的熊掌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被冰封的肌肉纹理和森白的骨茬。
殷天行动作不停,如法炮制。身形微转,刀光再闪。
嗤——
另一只巨大的前掌也以同样的方式,被精准无比地卸下,落在雪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呼吸之间,两只蕴含着恐怖力量和冰原精华的硕大熊掌便已分离。
紧接着,殷天行的目光转向白熊的胸腹。他单膝微屈,左手并指如剑,在覆盖着厚厚白毛的熊腹上略一按压,似乎在感知内脏的位置。右手雪饮刀则化作一道更细微、更精准的寒芒,沿着他左手感知的路线,轻轻一划。
滋——
这一次的切割声更轻,仿佛只是划开了一层坚韧的皮革。刀尖所过之处,坚韧的熊皮、厚厚的脂肪层、强韧的筋膜,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无声剖开,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肋骨。切口同样被寒气瞬间冻结,没有一丝污血渗出。
殷天行手腕巧妙一挑、一拨,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雪饮刀的刀尖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探入肋骨间隙,避开盘绕的肠腑,轻轻一挑!
一个深绿色、拳头大小、表面包裹着一层滑腻薄膜、如同巨大翡翠般的囊状物,被刀尖稳稳地挑了出来!正是这头冰原霸主一身精华所聚——熊胆!
那熊胆离开熊体的瞬间,表面似乎还蒸腾着一丝微弱的热气,但立刻就被雪饮刀散发出的寒气包裹,表面迅速凝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如同被瞬间封存于琥珀之中,最大程度地锁住了其珍贵的药性精华。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强烈苦腥味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又迅速被寒气压制。
殷天行手腕微转,刀光一闪,已将连接熊胆的细小管道干净利落地切断。他左手不知何时已从怀中取出一方厚实的、吸水性极强的油布,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那冰封的熊胆已被稳稳地包裹在油布之中,动作迅捷而优雅。
做完这一切,殷天行才缓缓直起身。雪饮刀在他手中挽了个极小的刀花,甩掉并不存在的血珠(寒气早已冻结一切),流畅地归入刀鞘。
整个过程从卸掌到取胆,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快、准、稳、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滴多余的血液溅出,仿佛不是在处理一头巨兽的尸体,而是在进行一项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的精密技艺。
“哥…你…”殷星星看着哥哥手中包裹好的油布包,再看看雪地上那两只巨大的、断口冰封的熊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哥哥的这份从容与高效,让她在震撼之余,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张钥施和小龙女也默默看着。她们虽知殷天行实力深不可测,但这般举重若轻、庖丁解牛般处理如此巨兽的手段,依旧让她们心中暗凛。尤其是那柄雪饮刀,在殷天行手中展现出的极致锋锐与寒气控制,已臻化境。
殷天行将油布包好的熊胆收入怀中,这才转身,目光扫过地上两只巨大的熊掌,又看向妹妹因虎口崩裂而染血的手和苍白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他走到殷星星面前,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手给我。”
殷星星下意识地伸出微微颤抖、虎口裂开还在渗血的右手。殷天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散发着清凉药香的淡绿色药粉,均匀地撒在妹妹的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的清凉,随即血便止住了,疼痛也大为缓解。
“小伤,无碍。”
殷天行检查了一下,确认药粉生效,才松开手,目光转向那两只熊掌,“此物性热,大补气血,正好给你和小貂补身。” 他口中的“小貂”,自然是指那只生死未卜的紫貂。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殷天行的话,远处雪堆里,那只重伤濒危的紫貂,身体又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比之前清晰一些、带着无尽痛苦的微弱哀鸣,它小小的爪子奋力地在冰冷的雪地上抓挠着,似乎想逃离这刺骨的寒冷和弥漫的血腥,那丝微弱的生命之火在寒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殷星星立刻被这声音吸引,顾不得自己的手伤,惊呼一声:“它…它还活着!” 目光急切地投向那小小的雪堆,充满了担忧与怜悯。
殷天行的目光也随之投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微微颔首,示意妹妹可以去查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