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深处,黑暗“蚕茧”随着外部阵法被吕布以意志强行“定义”出通道而剧烈搏动着,其表面流转的黑暗数据流与寂静法则如同被惊扰的蛇群,躁动不安。那点在其中脉动的微光也随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突击艇沿着吕布开辟的、极不稳定的通道,勐地撞入了“蚕茧”的内部。预想中与“虚无编织者”直接交锋的场景并未出现,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更加诡异、更加违背常理的景象——
这里并非实体空间,也没有扭曲的混沌能量,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悬浮的、半透明的历史战争场景碎片构成的……永恒战场!
可以看到披坚执锐的秦军锐士在与罗马军团方阵对冲;可以看到蒙古铁骑的洪流席卷过欧洲城堡;也可以看到星际战舰的炮火与御剑飞行的仙修剑光交织……这些本应存在于不同时间、不同位面的战争画面,此刻如同被强行剪辑、拼凑在一起,无声地上演着,充满了悲壮、杀伐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停滞感。就仿佛,这些战争被抽离了“时间”与“结果”,只剩下永恒的“过程”。
“这里是……”霍去病操控着突击艇,避开一块迎面飘来的、描绘着特洛伊木马战役的碎片,眉头紧锁,“某种……战争记忆的集合体?还是历史战场的投影?”
薇拉感受着周围弥漫的浓郁战争执念与历史尘埃,沉声道:“不完全是。这些场景中蕴含着真实的‘战争规则’碎片和那些名将、勇士们遗留的不灭战意……那个‘虚无编织者’,它在收集、分析,甚至可能是……模拟这一切。它想从中提炼出最极致的‘毁灭’与‘冲突’的法则!”
项羽看着一块碎片中,那与他一样挥舞着长戟、霸气纵横的陌生将军(疑似罗马时代的某位猛将)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遇到同类般的兴奋,但更多的却是被窥视、被模拟的厌恶:“藏头露尾之辈!竟敢窃取古之战意!”
白起则默默感知着,忽然指向战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块相对稳定、散发着暗澹青铜光泽的碎片中,景象与其他充满杀伐的画面截然不同——那似乎是一处正在激烈攻防的古代城池,守城者并非依靠纯粹的勇力或先进的武器,而是借助着各种精巧绝伦、匪夷所思的机关器械!旋转的连弩车、自动投掷巨石的杠杆、闪烁着符文光芒的城墙防御阵列……将攻城的军队牢牢阻挡在外。
“墨家机关术?”清虚子讶然出声,“看其风格,似是先秦之物,但又融入了……灵能技术?”他能感觉到那些机关中流淌的并非纯粹物理力量,还有微弱的能量回路。
就在众人被这片“永恒战场”所震撼时,薇拉体内代表“信息”与“心灵”的星核碎片同时传来微弱的共鸣。她循着感应,将目光投向那片墨家机关术碎片的下方。在那里,悬浮着一块更加微小、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由某种黑色金属构成的菱形舱体。舱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几何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仿佛在发送着某种求救或识别信号。
“那里有东西!”薇拉指引霍去病将突击艇小心地靠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众人看得更加清楚。那菱形舱体约莫三米长,通体由一种非金非木、闪烁着哑光的黑色材料制成,形态简洁而充满科技感,与周围那些古代战争场景格格不入。舱体的一端有一个透明的观察窗,但里面一片黑暗。
吕布用方天画戟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舱体,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铁疙瘩是什么玩意儿?也是那‘编织者’的收藏品?”
就在这时,那舱体表面的蓝光闪烁频率突然加快,紧接着,舱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即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冰冷的、带着机油和电路板味道的空气涌出。舱室内,各种精密的线缆和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映入眼帘,而在舱室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勐地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沾了些许油污的、类似工装的深蓝色衣物,扎着利落的单马尾,脸上还戴着一副造型奇特的护目镜。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刚刚从沉睡或昏迷中苏醒,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臂从手肘往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结构精巧、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义肢,义肢的指尖似乎还萦绕着未完全消散的微弱电弧。
少女勐地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清澈而充满灵气的眼眸,警惕地扫过突击艇和艇上造型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吕布那柄还抵在舱门上的方天画戟上,眉头微蹙,用一种带着古韵却又无比清晰的官话开口道:
“尔等……是何人?此处是何地?为何干扰‘止戈’的休眠舱?”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韧与……专业感?
“止戈?”薇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她示意吕布收起画戟,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们是追寻‘虚无编织者’至此的旅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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