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影”号脱离观星哨站,如同水滴重归暗海,再次隐匿了行迹。舰桥内,气氛凝重而专注。卡莱尔传输来的星图与波拉尼尔斯提供的路径信息相互叠加、校正,在导航屏幕上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危机四伏的潜入路线,最终指向皇庭核心区外围那片错综复杂的古老管道系统。
“冷却剂输送管道网络,直径最大处仅够‘翼影’号勉强通行,部分区域可能需要单人通过。”秦渊放大星图,眉头紧锁,“内部结构老化,可能存在坍塌、能量泄漏,更重要的是,无法确定腐化渗透的程度。一旦在管道内被堵截,后果不堪设想。”
“无路,便开一条路。”吕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绝对的武力给予他应对任何复杂环境的底气。
米娅则仔细检查着卡莱尔赠予的那枚蓝色灵能结晶,其温和而坚韧的能量波动令人心安:“这枚结晶蕴含的能量极其纯净,或许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奇效。”她将其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阿星再次走到舷窗边,小小的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望着远处那被暗红色腐化脉络覆盖的、巨大如狰狞心脏的皇庭主体。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轻声呢喃:“……里面……有很多……哭声……很轻……很痛苦……”
她的话语让舰桥内微微一静。那种能感知到腐化核心区域内部情绪的能力,再次凸显了她的不凡。
“能感知到具体哪里……‘哭声’最集中,或者最‘新’吗?”米娅柔声问道,试图引导她。
阿星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确定地指向星图上管道网络靠近核心区的一处交汇节点:“……这里……好像……有……不一样的……感觉……不是哭声……是……很闷……很堵……”
秦渊立刻标记那个节点:“这里是J-7枢纽,旧设计图中的一处缓冲阀站,理论上空间会稍大一些。如果存在异常,可能是腐化物的聚集点,也可能是……某种防御节点。”
“绕不开?”吕布问。
“这是三条主要管道的交汇处,是通往核心区的必经之路。”秦渊摇头。
“那就碾过去。”吕布做出决定,“目标,J-7枢纽。”
“翼影”号调整姿态,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小心翼翼地驶入一条巨大、幽深、入口处布满金属锈蚀痕迹和干涸凝固的冷却剂残留物的管道。管道内壁原本光滑的星灵合金大多失去了光泽,覆盖着一层暗淡的、仿佛油脂般的污渍,那是腐化能量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空气循环系统过滤着管道内污浊、带着金属腥锈和淡淡腐臭的气味。
能见度极低,只有“翼影”号的探照灯切开浓重的黑暗,光束中可以看到漂浮的尘埃和细小的、仿佛孢子的碎屑。传感器不断发出低低的警报,显示周围环境中的腐化能量浓度正在缓慢攀升。
航行变得异常艰难。管道内部并非笔直通畅,时常出现急弯、狭窄的收缩段以及被不明障碍物部分堵塞的区域。秦渊全神贯注,操纵飞船以极其精细的动作规避着,不时需要动用微弱的能量光束清除前方的障碍。
吕布静坐如山,但灵觉早已扩散开来,警惕着黑暗中可能潜藏的任何威胁。方天画戟倚在一旁,戟刃上偶尔流转过一丝暗金毫光,似乎也对周围污秽的环境感到厌恶。
阿星显得有些不安,那些无形的“哭声”和压抑感随着深入而逐渐增强,让她的小脸有些发白。米娅轻轻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抚。
经过一段漫长而压抑的航行,导航显示他们终于接近了J-7枢纽。
“前方三百米,即将抵达J-7枢纽。传感器受到强烈干扰,无法扫描内部情况。”秦渊报告道,语气紧张。
“减速,停靠边缘。”吕布下令。
“翼影”号缓缓靠近枢纽入口。那是一个更为宽阔的、如同巨大金属腔室般的结构,入口处被一层厚厚的、如同暗红色肉膜般的生物组织封堵了大半,肉膜微微起伏,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状物,正在有节奏地搏动,散发着浓郁的腐化气息。肉膜后方,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某种湿滑物体蠕动的声音。
“是活性生物质封堵!它在呼吸!后面肯定有东西!”米娅低呼。
就在这时,那肉膜中央猛地凸起,破裂开来!数条黏滑、布满吸盘、末端是锋利骨刺的惨白色触手,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朝着“翼影”号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同时,吕布动了!
他甚至比那触手更快!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飞船前方,方天画戟后发先至,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金霹雳!
“破!”
嗤啦——!
戟芒过处,那几条狰狞的触手应声而断!断裂处喷溅出墨绿色的腥臭体液,掉落在管道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然而,更多的触手从肉膜破口处蜂拥而出!同时,肉膜本身剧烈蠕动,更多的生物组织疯狂增生,试图将入口彻底封死!那后面的刮擦和蠕动声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有更多的守卫正在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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