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不愿的苹果被维达强行带走，小狗的眼泪浸湿了沉默之神的袖子。
维达默默撕掉了它，给小狗擦眼泪，里卡多不用这样，他自己跟着维达就走了。
海拉信守承诺，巴德尔的灵魂也跟随着维达一同离开，这时他看上去浑浑噩噩，没有理智。
对上以利沙平静的目光，海拉毫不心虚：“死亡就是这样的，难道你指望死者同生者一模一样吗？”
死从不空手，总要带走什么东西的，何况巴德尔可以说是死了两次。
“不……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无法控制地悲伤。”
因为无情的死亡。
海拉笑了一下：“你可真有意思。”
现在冥国中只剩下了以利沙、芬里尔和海拉。
芬里尔在以利沙脚边打转，它真的是一只很大的狼，即使缩小了身形，也比以利沙的腰高还要高。
海拉饶有兴致地看狼围着以利沙打转：“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留下来？”
“你的心脏等我玩够了会给你的。”
当然，现在女王还没有欣赏够美丽的宝石，是不会还给他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
海拉直觉原因不是这个。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很多亡灵……”
海拉的表情很古怪：“所以呢？你想问他们的去处？”
以利沙点点头：“对。”
海拉：“如果我说……都喂给尼德霍格吃了，你会怎么做呢？”
毒龙被奥丁的贡尼尔钉死在了地上无法移动，简直就像是当初被关在洞穴里的洛基，但尼德霍格可没有洛基的本事，能让自己灵魂跑出来。
奥丁的两只乌鸦时不时飞过来确认毒龙还在，海拉不太想管它，尼德霍格太没用了，但尤弥尔要求他们得去照看尼德霍格，最好能把它救出来。
为了让尼德霍格突破奥丁之矛，当然就要喂饱它。而毒龙的食物除了树根外，还有罪大恶极的灵魂，现在找不来那么多，于是死亡国度中的亡灵，有一部分就进了尼德霍格的胃里。
但是大部分被海拉带去造船了，尼德霍格只喜欢罪大恶极的灵魂。
而运送巨人的船海拉之前可一点都没有搞，现在只能临时赶工了，当然这没有必要告诉以利沙，海拉很想知道他会为这些亡灵做什么。
去杀了尼德霍德吗？
以利沙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记得亡灵……应该是没有意志和理智的，对吧？”
死亡国度里永恒的是哀嚎，但他们不知道在哀嚎什么，死带走了他们的生命，也带走了理智，他们浑浑噩噩，犹如羔羊。
海拉：“差不多。”
以利沙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海拉觉得很奇怪：“怎么不说话了？”
以利沙：“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海拉：“我以为你会去为那些亡灵报仇？”
以利沙笑了一下，很轻很淡，淡得好像没有一样：“报仇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彻底死掉的人会知道有人为他们报仇了吗？
不会。
他抬起头，从冥国看不到天空，但以利沙知道，外面的天空正下着永恒的暴风雪，漆黑一片，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漫长的芬布尔之冬足够带走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并催生恐惧、疾病和纷争。
这是这个世界的命运。
并不仅仅是巴德尔之死的原因，它本身就从一片极寒之中诞生，火与热似乎才是一个意外。
尤弥尔的死创造了世界，尤弥尔的复生即将毁灭世界。
“既然这样……那就并没有什么分别，我没有能力去救他们，我也没有办法拍着胸脯说，我会去杀了尼德霍格。”
……
海拉有被震撼到。
“骗你的……尼德霍格只吃了有罪的，鬼知道它为什么那么挑剔……其他的去造船了。”
造船的材料是死人指甲……某种程度上的“原汤化原食”了。
“真的吗？”
“那可真不错。”
以利沙由衷地说道。
*****
里卡多按照约定，造好了给奥丁的新矛，但他要求去阿斯加德，亲自送给奥丁。
奥丁同意了，托尔毫不掩饰自己的冷脸，根本不想见到里卡多。
托尔相信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里卡多带着新的矛去见奥丁，这是他第二次来到阿斯加德，但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来是为了求娶斯露德，那个时候他紧张又幸福，这一次却非常平静，心如止水。
奥丁收下新的矛，询问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奥丁已经做好里卡多的要求和斯露德有关的准备了。
但是里卡多却说：“您能把以利沙带回来吗？还有他被海拉取走的心脏。”
“你不问斯露德吗？”
“我不问，”他说，“我会自己去找她。”
奥丁于是坦言：“我没有办法把以利沙带回来，他的意志并不由我掌控。”
维达告诉他，是以利沙自己要求留下来了。
“他一定有他想做的事情。”
“就像你有你想做的事情一样。”
奥丁说：“诸神的黄昏即将到来，我们都要奔赴战场，始祖巨人尤弥尔已经复生，我建议你可以去见一下托尔，他毕竟是斯露德的父亲。”
说起这个，里卡多想起了尤弥尔的心脏碎片。
那是他无意中得到的，里卡多只知道这是尤弥尔的东西，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把它捡了起来。
那个时候里卡多认为，自己可以用这个把托尔吸引过来，他要为自己和斯露德被拆散这件事情报仇。
但以利沙让苏尔带走了它。
里卡多说：“您收到尤弥尔的心脏碎片了吗？”
奥丁点头：“是的，我正要问你这个。”
里卡多：“那是我意外得到的，可能只有那一个。”
“也许它可以在战场上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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