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营地说是营地，其实更像个小村落。几十顶大大小小的帐篷和简陋木屋围成个圈，中间的空地上点着篝火，几个牧民正翻烤着不知名的兽肉，香气飘得老远。
车队刚靠近，就有几个拿着草叉的牧民紧张地围上来。领头的络腮胡霍克赶紧下马解释，说是徐老先生的朋友。
正说着，一顶看起来最齐整的灰色帐篷帘子掀开，走出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他看见徐老先生，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徐老！您可算到了！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慕白啊，”徐老先生被扶着下车，苦笑着摇头，“差点就见不着你咯。多亏了这三位壮士。”说着把林海三人介绍给那中年人，“这位是李慕白，我的忘年交，也是研究古文献的学者。”
李慕白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林海他们一番，眼神在月下独酌的新弓和石影那身挂满零碎的行头上多停了几秒，然后礼貌地点头：“多谢三位相助。徐老是我老师，他要是出事，很多研究就断了。”
“举手之劳。”林海简单回了句。
李慕白安排人卸车，把那些盖着油布的箱子小心抬进他的帐篷，又让人给护卫们安排休息的地方。忙活完了，才请林海三人到他的帐篷里坐下。
帐篷里堆满了书卷和稀奇古怪的器物，中央一张长条桌上铺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蓝墨水标满了记号。
“徐老在车上说，您对我身上的气息有感应？”林海开门见山。这事他一直放在心上。
徐老先生和李慕白对视一眼。徐老沉吟片刻，开口道：“小伙子，我也不瞒你。我研究古英雄时代几十年，对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之力’有过一些推测。那种力量，和现在的天赋、技能不太一样，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碎片。”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板碎片，递给林海：“你摸摸看。”
林海接过，入手冰凉。但下一秒，他体内的系统能量忽然轻微躁动了一下，视野右下角的蓝色标记闪烁了瞬间。
石板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刻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
“果然……”徐老先生眼睛亮了，“你能引动‘共鸣石’的反应！虽然很微弱，但这证明我的猜测没错——你身上，有古英雄之力的传承！”
李慕白也激动起来：“老师，这太重要了！如果这位小兄弟愿意配合我们的研究……”
“研究？”月下独酌挑眉，“把人当小白鼠？”
“不不不，你误会了。”徐老先生赶紧摆手，“只是希望能记录一些数据，做一些非侵入性的测试。而且，这对林海小兄弟也有好处。我们对古英雄文献的研究，或许能帮他更好地理解、掌控那种力量。”
林海沉默着。他知道自己这系统不简单，但一直像瞎子摸象。如果有专业人士能提供线索……
“你们对‘英雄传承系统’了解多少？”他试探着问。
徐老先生和李慕白都愣住了。
“系统？”李慕白皱起眉，“什么系统？古文献里提到过‘传承’，但都是指某种知识的延续或者血脉的继承，没说过什么‘系统’……”
看来他们知道的也不全。林海没再深说，换了个问题：“古战场，你们知道多少？”
“古战场！”李慕白的声调都高了，“你去过古战场？那里可是禁地！传说那里是上古英雄最后一战的遗址，残留着狂暴的能量场和无数亡灵……”
“我进去过，还完成了一个试炼。”林海平静地说。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徐老先生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海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好奇变成了某种敬畏：“英雄试炼……那是古文献里提过的、选拔传承者的考验。你能通过，说明你身上的传承不仅存在，而且相当完整。”
他起身，在帐篷里翻找起来，最后从一个上了锁的铜盒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用某种兽皮鞣制成的册子，小心翼翼地翻开。
“这是我从一处古墓里拓下来的残篇，讲的就是英雄试炼。”徐老指着其中一页模糊的图文，“你看这里——‘试炼三关，胜者得核心，铸就传承之基’。你得到的‘核心碎片’，是不是一块蕴含庞大能量的晶体？”
林海点头。
“那就对了！”徐老合上册子，神情严肃，“按照记载，集齐三块不同属性的核心碎片，就能初步激活完整的英雄传承，获得真正属于英雄的力量。你现在只有一块，还是最基础的‘熔岩’属性。”
“还有另外两块？”月下独酌插话。
“应该有。古文献里提到过‘地、水、风、火’四种基础元素核心，集齐后似乎还有更高阶的。”李慕白补充道，“不过另外几块的线索，我们就不知道了。”
线索虽然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林海心里有了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霍克粗豪的声音：“李先生！外围的兄弟说看到有可疑人影在营地周围晃悠，可能是白天那帮人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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