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人亲临
森林中,清玄靠在一棵古树的树根处,脸色苍白如纸。
右臂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内里的血煞之力仍在持续侵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阵阵刺痛。更严重的是体内能量的枯竭——与三具血卫的战斗消耗了他七成以上的力量,加上动用阴阳之力和圣祖晶体碎片的后遗症,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的壳。
小雅跪坐在他身旁,用溪水浸湿的布条小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她的动作很轻,但手在微微发抖。
“清玄大哥,你的伤……”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无碍。”清玄勉强睁开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好。帮我护法,我需要调息。”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弈心诀》。
但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以往运转功法时,内景天地中的星辉与黑暗会泾渭分明地流转,形成稳定的循环。但此刻,在丹田处那个新生的灰色旋涡影响下,两种力量开始缓慢地交融、渗透。星辉中渗入了黑暗的深邃,黑暗中嵌入了星辉的澄澈。
这种变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吸收外界灵气的效率提升了近三成。森林中浓郁的草木灵气、大地深处的土行之气、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水汽,都被那灰色旋涡牵引,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进他枯竭的经络。
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当这些不同属性的灵气被转化为阴阳之力时,清玄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深处那颗“疯狂种子”开始轻微震颤。就像冬眠的毒蛇被春雷惊醒,虽然还未完全苏醒,但已经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圣祖的记忆碎片也趁机浮现。
清玄“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穿着暗金长袍的身影站在山巅,仰望着天空中裂开的巨大缝隙。缝隙背后不是星空,而是……无数旋转的齿轮和锁链,构成一个庞大到无法理解的机械结构。
“牢笼……”那身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绝望的明悟。
画面破碎。
清玄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怎么了?”小雅紧张地问。
“……没事。”清玄摇头,压下心中的悸动,“只是想起了些东西。”
他看了看天色。森林上空的树冠缝隙中,已经能看到稀疏的星光。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我们得走了。”清玄撑着树干站起,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血卫被毁,血冥很快就会亲自追来。在他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远离这里。”
“可是你的伤……”
“路上再恢复。”清玄打断小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来,拉着我的手。接下来的一段路,我们要用跑的。”
小雅没有犹豫,紧紧握住他的手。
清玄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奔跑。
他没有选择平坦的小径,而是穿梭在最为茂密的树丛中,以各种障碍物和复杂地形来干扰可能的追踪。同时,他持续运转着《弈心诀》的“观势察机”,心神如同蛛网般铺开,捕捉着方圆数里内的一切异常。
一开始,小雅还能勉强跟上。但她的身体毕竟刚刚恢复,体力有限,很快就开始喘息,脚步也变得踉跄。
清玄放慢速度,将她背到背上。
“清玄大哥,我能自己……”
“别说话,保存体力。”清玄低声道,“闭上眼睛,尝试感受你体内的那股‘暖流’,让它按照我的指引运转。”
他将一丝微弱的心神注入小雅体内,引导她那缕阴阳之力沿着特定的经络路线流转。
这是一种基础的温养法门,虽然不能提升修为,但可以缓解疲劳,增强体魄。
小雅依言闭上眼睛,很快就感觉到那股暖流在体内循环,驱散了四肢的酸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但感知却更加清晰了——她能“听”到远处溪流的水声,能“闻”到泥土深处虫蚁的气味,甚至能“感觉”到夜风中夹杂的细微能量流动。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她轻声问。
“这只是开始。”清玄边跑边说,“阴阳之力是世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拥有无穷潜力。等我们安全了,我会教你真正的修炼法门。”
“嗯。”小雅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那份踏实的安全感。
两人在森林中疾行了约一个时辰。
期间,清玄三次改变方向,五次绕行迂回,甚至故意留下几处误导性的痕迹。他能感觉到,那种被锁定的危机感始终如影随形,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血冥真人的追踪手段,比血卫高明太多了。
“停下。”清玄突然止步。
前方是一片沼泽地。月光下,水洼反射着幽暗的光,茂密的水草在夜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植物气味和淡淡的瘴气。
“绕过去?”小雅问。
“不,穿过去。”清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沼泽地的复杂环境和瘴气可以干扰大多数追踪术法。而且,我有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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