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在食堂后厨又装模作样地转了两圈，一会儿捏捏剩下的窝头，一会儿闻闻腌菜坛子，直到看到杂役们把该清点的食材都登记好，才慢悠悠地朝正在擦灶台的傻柱走过去。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对周围的人说：“今天的事就先这样，后续处理结果会通知厂里，大家该干啥干啥，把食堂的活儿拾掇利索了。”说完，朝傻柱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傻柱，你跟我来一下，有件正事跟你说。”
傻柱心里犯嘀咕，刚才见他偷吃肉的样子，正觉得这人不地道，此刻听他说有正事，也只能暂时压下疑虑，跟着他走到后厨角落一个堆放柴火的地方。
“飞哥，啥事儿啊？”傻柱靠在柴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熟人间的随意。
李飞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脸上露出一副“咱们自己人”的神情：“傻柱，实不相瞒，我今天来你们厂考察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想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傻柱愣了一下，“我一个食堂做饭的，能帮飞哥啥忙？”
“你可别小看自己。”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拉拢，“你那手艺，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好。后天我们肉联厂要招待机修厂的领导，两家单位要谈个合作项目，厨房那边的师傅手艺一般，我寻思着找个靠谱的掌勺，思来想去就想到你了。”
傻柱眼睛微微一动。机修厂的领导他也略有耳闻，据说手里握着不少资源，要是能搭上关系，确实是桩好事。但他嘴上没立刻应下来，只是问道：“飞哥，你们肉联厂那么多师傅，还缺掌勺的？”
“这你就不懂了。”李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诱惑，“领导们吃惯了厂里师傅的菜，就想换个口味。你这手艺有特色，要是能把领导们伺候舒坦了，我在厂长面前帮你美言几句，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抛出更诱人的条件：“实话说吧，我们肉联厂食堂正缺个像样的大厨，你要是这次把事儿办得漂亮，我保准给你运作运作，把你调到肉联厂去。到时候你想想，肉联厂啥最多？肉啊！随便你敞开了用，不比在这儿天天抠搜那点配额强？待遇也比这儿高一大截，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话一出，傻柱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调到肉联厂？那可是多少工人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不说别的，光是食材供应就比轧钢厂强太多，而且待遇好，说出去也有面子。他心里顿时活泛起来，刚才对李飞的那点不满，瞬间被这巨大的诱惑冲得没影了。
“这……这能行吗？”傻柱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信。
“我李飞说话，向来算数。”李飞拍着胸脯保证，眼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不过话说回来，光菜做得好还不够，招待嘛，总得有点气氛。”
他凑近傻柱，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耳朵说：“前几天的事儿你忘了？我特意买了些菜，去你家请你和许大茂吃饭。那天贾张氏非催着秦怀茹过来，说让她跟你要点吃的带回去，结果人来了就没走，留着一起吃了。”
傻柱的眉头猛地一跳，这事儿他哪能忘？那天李飞拎着酒肉去他家，刚摆开桌子，贾张氏就隔着院墙喊秦怀茹，让她过来“沾点荤腥”，顺便拿些剩菜回去。秦怀茹红着脸进来，穿的还是那件半新的列宁装，深蓝色的布料挺括，衬得她腰肢纤细，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却偏有种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那天喝到兴头上，我起哄让秦怀茹跳个舞，你还记得不？”李飞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她一开始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啥也不跳，还是你在旁边劝，说‘就当给飞哥助个兴’，她才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傻柱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秦怀茹穿着列宁装，迈开步子跳舞时，平日里藏着的那点鲜活劲儿全露了出来。挺括的衣料随着动作绷紧又舒展，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尤其是扭胯时，那挺翘的屁股在灯光下直晃眼。他当时看得都直了，嘴角的口水差点淌到下巴上，还是许大茂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才慌忙抹了把嘴。
“飞哥你也看见了，那天她跳得是真带劲。”李飞笑得更意味深长了，“许大茂当时就说‘这舞跳得值回酒钱’，你自己不也看呆了？我听说，你这几天晚上做梦，都念叨着想再看一次？”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混着点莫名的兴奋，让他舌头都有点打结：“飞哥你……你咋知道……”
“这有啥难猜的？”李飞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的煽动更浓了，“机修厂的领导就喜欢热闹，到时候让秦怀茹还穿件利落的衣裳，最好是那天那件列宁装，再跳上一支那天那样的舞，保准能把气氛带起来。你想想，领导们一高兴，合作的事谈成了，我在厂长面前说话也硬气，你的调动还不是板上钉钉？到时候别说看一次，只要你乐意，让她在家给你跳十次八次都成。”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傻柱心里，激起千层浪。肉联厂的铁饭碗，秦怀茹穿着列宁装跳舞的样子，还有李飞画的那个“在家跳十次八次”的饼，搅得他心猿意马。他确实总想起那天的场景，秦怀茹的身影在梦里晃了好几回，此刻被李飞点破，羞耻劲儿没过，那点渴望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让我……让我再想想……”傻柱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神里的犹豫已经被渴望压得快要看不见了。
李飞看在眼里，知道这事儿基本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慢慢琢磨，明儿给我个准话。后天一早，我派车来接你俩。”
说完，李飞转身就走，留下傻柱一个人在柴堆旁发愣。柴火堆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一半是对未来的憧憬，一半是被勾起的念想。但那念想的火苗，正烧得越来越旺，眼看就要把所有的犹豫都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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