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工厂烟囱的影子拽得老长,陈默扛着一捆铁钉跟在傻柱身后,裤脚沾着工厂门口的煤渣——刚才挤传达室时,傻柱的自行车把刮了他一下,布料勾出条细毛。两人刚跨进四合院门,就见许大茂的大背头在老槐树下闪着油光,正凑着街道王主任的耳朵,手指戳着新围的栅栏:“您看这花纹,跟旧时候地主家的门楣一个样!陈默这是打着‘绿化’的旗号,搞四旧复辟!”
陈默把铁钉往地上一放,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点工厂宣传队的调子:“王主任,这花纹是我从厂部《农业学大寨》的海报上描的——昨天张秘书还说,这‘丰收云’画得有时代气息,能激发大家的生产热情呢。”他边说边摸出上衣口袋里的工厂批条,纸面还带着体温,“您要是不信,我明天去拿海报给您对比?”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喉结动了动——上周才在街道会上夸过四合院的绿化,这会儿倒没法翻脸。许大茂急了,伸手指向树底下的青石板:“那石头上有八卦!我今早亲眼看见的!”话音未落,聋老太太的拐杖“咚”地砸在台阶上,震得廊下的灯泡晃了晃。老太太站在阴影里,银发泛着月光:“许大茂,你眼睛长脚后跟了?那青石板是我家民国二十六年埋的压舱石,跟陈默有啥关系?倒是你,成天盯着别人的事,怎么不去给工厂放《地道战》?”
王主任赶紧拽许大茂的袖子:“算了算了,误会一场。”许大茂瞪着陈默,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枣,临走前甩下句:“你等着,总有你露馅的那天!”
傻柱啐了一口:“德行,就会搬弄是非。”陈默弯腰捡铁钉,指尖碰到墨玉平安扣,凉丝丝的——刚才跟许大茂对峙时,它烫了一下,像是在替他捏着股气。聋老太太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小默子,别跟那孙子一般见识。你爷爷当年埋青石板时,许大茂他爹还在街头捡煤核呢。”陈默笑:“奶奶放心,我有数。”
晚上吃了聋老太太的白菜猪肉饺子,陈默跟着傻柱去他家拿木工胶——傻柱要修凳腿。进了屋,傻柱掀开床底的老木箱,灰尘“呼”地冒出来,呛得他咳了两声:“这箱子是我妈嫁过来时带的,樟木的,放衣裳不招虫子。”陈默凑过去,鼻尖沾了点灰——樟木味里裹着股清苦的木气,像老槐树刚抽的新芽。系统的编钟声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检测到木属性信物:清代樟木柜(含先天木气运),是否绑定?”
他盯着木箱上的卯榫纹——那是原主爷爷教过的“龙凤榫”,当年在现代修复老家具时,他最爱的就是这种严丝合缝的工艺。“是。”陈默默念,系统界面的进度条跳成2/5,木箱表面泛起层淡绿色的光,转瞬即逝。傻柱擦着箱盖的灰:“默子,你盯着箱子看啥?该不会是想拿它当柴烧吧?我告诉你,这箱子比我还大,烧了可惜。”陈默笑着摇头:“哪能呢?这是宝贝,得留着传代。”
刚出傻柱家的门,陈默的口袋突然发烫——是罗盘!他摸出帆布包,拉链开着,里面的改良罗盘没了。冷汗“唰”地冒出来——那罗盘是系统兑换的,盘面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可要是被许大茂拿到,随便编个“封建迷信”的由头,就能送到街道革委会。
陈默闭上眼睛,试着调动“望气”的能力——许大茂家的方向飘着股暗黄色的气,像被揉皱的旧报纸。他摸出兜里的寻龙尺,对着许家的门,尺子尖突然转了个圈,指向墙根的自行车。许大茂的人造革包挂在车把上,陈默记得早上就是这包,装着放映机的零件。
他猫着腰走过去,刚要碰包,里面传来“叮”的一声——是罗盘指针碰到金属的动静。“谁?”许大茂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陈默赶紧躲到煤棚后面。门开了,许大茂揉着眼睛出来,扯着嗓子喊:“哪个兔崽子偷我东西?”陈默捏着寻龙尺,默念“引煞”——许大茂的自行车胎突然“砰”地爆了,吓得他跳起来,骂骂咧咧地去搬打气筒。
陈默趁机冲过去,拉开包拉链,罗盘就躺在里面,旁边还有几盒牡丹烟。他把罗盘塞回怀里,反手往包里塞了个纸人——是上午用墨斗线缠的,蘸了点灶王爷前的香灰,算是给许大茂的“小教训”。
回到屋,陈默把罗盘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盘面的“为人民服务”字样。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风水工具回收成功,风险值降至10%。提示:火属性信物位于工厂放映机内,持有者:许大茂。”他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许大茂的骂声还飘在风里,墨玉平安扣在手腕上凉下来,像刚浸过井水。
桌上的罗盘指针突然转了个圈,指向老槐树的方向。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正好落在青石板的八卦纹上,泛着淡青色的光。他想起聋老太太说的“五行信物”,想起工厂的放映机,想起许大茂包里的烟——这一夜,四合院的风里藏着暗涌,而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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