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
张长老的怒吼声,在不算宽敞的二楼静室中轰然炸响,其中蕴含的法力,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林凡,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身旁那最后一名赵家长老,同样是面色铁青,催动着身前的白骨钟,钟体之上,一道道黑气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然而,面对两位筑基修士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林凡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对着不远处那名眉心被洞穿的尸体,虚虚一招。
咻。
一道细不可见的幽暗针影,从那尸体的眉心处倒射而回,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袖中。
正是那偷袭得手的法器,幽冥针。
做完这一切,林凡看都未看对面那两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单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嗖嗖嗖。
数杆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阵旗,便从袋口中激射而出。
那些阵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随即悄无声息地,分别隐入了静室的墙壁、地板与天花板之中,消失不见。
嗡。
一层肉眼几不可见的透明光幕,一闪而逝,将整个二楼静室,都笼罩了起来。
“布阵。”
见到这一幕,张长老与另一名长老的脸色,更是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对方此举,分明是做贼心虚,生怕此地的打斗动静,引来府邸内其他赵家子弟的注意。
“可笑。”
那名手持白骨钟的赵家长老,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偷袭得手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么。”
“如今我二人有了防备,你以为凭你这三脚猫的手段,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待我二人将你擒下,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尝尽世间酷刑,为死去的兄弟陪葬。”
他二人虽然在之前的血战中受了些内伤,元气未复,但毕竟是两位筑-基修士联手。
而对面这人,看上去年纪轻轻,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方才那两手偷袭虽然狠辣诡异,但如今有了防备,他们自信,绝不会再让对方轻易得手。
林凡对于他的叫嚣,却是充耳不闻。
他并不想在此地节外生枝。
方才布下的,也只是一座最普通的一阶隔音法阵,只是稍微兼具了一些防护与隔绝灵气波动的功能罢了。
此地的打斗,必须速战速决。
面对两位长老的厉喝,林凡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他们口中那个即将被抽魂炼魄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掐动了一个简单的法诀。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那柄五色流转的五灵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剑身之上,光华流转,灵气逼人。
几乎是在五灵剑出现的同时,林凡体内的灰色法力,便如同开闸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其中。
五灵剑的剑身猛地一颤,那原本五色分明的剑光,在灰色法力的灌注下,迅速地融为一体,化为了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之色。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灰色剑气,在剑尖之上,吞吐不定。
与此同时。
一股无形的,却又沉重如山岳般的磅礴剑势,以林凡为中心,轰然散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静室。
正准备催动法器,给林凡一个教训的张长老与另一名长老,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僵。
他们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原本在经脉中运转自如的法力,竟是出现了一丝丝极其明显的凝滞之感。
就连与他们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器,其上的灵光,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是……剑势。”
张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那张本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骇然”的神色。
剑势。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那些专精剑道的剑修,在将剑诀领悟到极高深的境界后,才有可能触摸到的门槛。
整个玄天宗外门数万弟子,内门数千弟子,能领悟剑势的,恐怕也是凤毛麟角,无一不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人物。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竟然也领悟了剑势。
而且,这股剑势之沉凝,之厚重,远非寻常的初悟者可比。
被这股剑势笼罩,他们感觉自己一身的实力,竟是被硬生生地压制了至少一成。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二对一的优势,瞬间便荡然无存。
“此人绝非寻常修士。”
“速战速决,不要留手。”
张长老与另一名长老,在瞬间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凝重与杀意。
他们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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