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楼船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撕开海面,留下一道翻滚的白色航迹。
这船也不知道天门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打造,动力系统简直是个黑科技,不用帆不用桨,速度快得离谱,哪怕是在风浪渐起的大海上,也稳得像在平地。
甲板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喧闹。
气氛反而有些诡异的安静。
即将屠龙的兴奋劲儿过去后,那股压抑的肃杀之气开始弥漫。
毕竟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舔血过日子的狠人,谁心里都清楚,这趟出海,说是“共襄盛举”,搞不好就是“集体送葬”。
帝释天高坐在楼船顶层的露台上,那张冰雕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股晦涩的精神波动始终笼罩着整艘船。
他在观察。
观察这群被他视为棋子、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的“工具人”。
步惊云依旧是一副“全天下都欠我钱”的死人脸,抱着绝世好剑缩在角落,冷得像块冰;
聂风温润如玉,站在船舷边看着大海出神,眼神中透着对未知的忧虑;
破军则在疯狂擦拭他的贪狼天刃,那眼神贪婪得让人恶心,嘴里还在嘀咕着“龙元”、“长生”之类的字眼。
这群人,帝释天都看透了。
他们的欲望、恐惧、弱点,在他眼中就像白纸上的黑字一样清晰。
唯独一个人。
帝释天的目光穿过层层甲板,落在船头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
林风。
这小子自从上了船,就跟没事人一样。
别人要么紧张备战,要么拉帮结派,他倒好,不知道从哪顺了一把躺椅,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船头吹海风,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名灵果,“咔嚓咔嚓”啃得津津有味。
那种松弛感,装不出来。
“奇怪……”
帝释天面具后的眉头死死皱起。
他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样的怪胎没见过?
但这林风,他真的看不透。
刚才在岸上,他试图用元神探查林风的深浅,结果就像是一头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不仅什么都没探到,反而差点被反噬。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这个自诩为“神”的老怪物,千年不变的心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名为“不安”的情绪。
“哼,故弄玄虚。”
帝释天心中冷哼,收回目光。
不管你有什么底牌,在绝对的力量——尤其是神龙的力量面前,都只是笑话。
……
“咔嚓。”
林风咬下最后一口灵果,随手把果核弹进海里。
“系统,这老东西偷窥我半天了吧?”
【滴!监测到高频精神力扫描,来源:帝释天。已自动屏蔽。】
“让他看。”
林风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得懂算我输。老忽悠现在肯定慌得一比,正在怀疑统生呢。”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海面上涌起了一层诡异的浓雾。
这雾气来得极快,仅仅几息之间,就将巨大的楼船吞没。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十米,周围的海浪声也变得沉闷怪异,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下搅动。
“不对劲!”
断浪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火麟剑红光大盛,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剑鸣。
“哈哈哈哈!感觉到了吗?”
断浪脸上露出一抹狂热的狞笑,抚摸着滚烫的剑身,“火麟剑在兴奋!它感受到了强者的气息!它渴望战斗!它渴望痛饮龙血!”
“蠢货。”
不远处,步惊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断浪大怒,正要发作,却见步惊云根本没理他,而是低头死死盯着手中的绝世好剑。
那柄通体黝黑、号称天下至寒的神兵,此刻竟然也在颤抖。
但那不是兴奋的颤抖。
步惊云那只麒麟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情绪,是……恐惧!
没错,是恐惧!
这把由女娲补天石所铸的当世神兵,还没见到正主,就已经在害怕了!
另一边,聂风手中的雪饮狂刀同样发出了凄厉的低鸣,仿佛在哀求主人赶紧离开这片绝地。
“云师兄……”
聂风脸色凝重,走到步惊云身边,“看来传说是真的,那东西……不是凡力可敌。”
“吼——!!!”
突然,一声低沉而苍茫的咆哮声,穿透了重重迷雾和海浪,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声音不像凡间的野兽,它带着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霸道、凶残,凌驾于众生之上!
紧接着,所有人脚下的甲板猛地一震!
一个巨大得难以形容的黑影,在楼船下方的深海中一闪而过。
那阴影之大,竟然比这艘巨型楼船还要庞大数倍!
“那是什么?!”
“是龙!真的是龙!”
“天呐……这世上真有这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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