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盯着掌心那微妙的刺痛感源头,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若有若无地连接着下方被屏蔽的空间。艾娜还在后面屏息等待着,狭小管道里的空气几乎凝滞。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再次握紧了那把液压钳。
“我再试一次。”他低声道,声音在金属管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这次,他没有立刻发力,而是将左手手掌平贴在格栅盖板边缘,靠近那传来微弱能量触感的缝隙。他闭上眼睛,努力将那份源自外星传承的、尚显生涩的感知力凝聚起来,不是去强行突破,而是像水流一样,试图渗入铆钉与基座之间那些被岁月侵蚀出的微小间隙。
他能“感觉”到金属的疲劳,锈蚀的蔓延,以及…某种更细微的东西。传承知识里那些关于物质结构、能量传导的碎片信息,此刻在他脑海中模糊地翻腾。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锈死,或许还残留着当初安装时施加的某种能量场固化效果,虽然历经漫长岁月已衰减到近乎于无,但依然给纯粹的机械破坏增加了难度。
“艾娜,”他保持着闭眼的姿势,轻声说,“待会儿我数到三,你用手电筒集中照着我钳子卡住的那个铆钉根部。”
“明白。”艾娜立刻调整了手持照明灯的角度,一束集中的光柱打在陈宇液压钳咬合的位置。
陈宇调整着呼吸,将精神集中到极致。他不再仅仅依靠手臂的肌肉力量,而是尝试引导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流向双臂。这感觉很奇妙,像是指挥一股不听使唤的涓涓细流,笨拙,却真实存在。他感觉到手臂的肌肉纤维似乎被微微激活,蕴含的力量比平时更凝聚了些许。
“一…” 他低声念道,右手稳稳握住液压钳手柄。
“二…” 左手的感知力如同探针,锁定铆钉根部最脆弱的一个应力点。
“三!”
话音落下,他猛地发力,全身力量与那股微弱引导的能量一起爆发出来,通过液压钳瞬间施加在锈死的铆钉上。同时,艾娜的光束死死钉在发力点。
“嘎吱——嘣!”
一声比之前尖锐得多的金属撕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小片锈蚀的金属碎屑崩飞。陈宇感觉手柄上传来的阻力骤然一轻!那个顽固的铆钉,终于被剪断了!
“成了!”艾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喜悦。
陈宇喘着粗气,手臂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不仅仅是体力,更有精神上的集中。他松开钳子,看着那个被剪断的铆钉头歪在一边,露出了下面被锈迹覆盖的螺纹。
“还有一个。”陈宇挪动位置,如法炮制,将液压钳卡在对称位置的另一个铆钉上。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第二次似乎顺利了一些。虽然同样需要凝聚精神引导力量,但过程快了不少。又是一声刺耳的崩裂声,第二个铆钉也应声而断。
现在,格栅盖板只剩下另外两个对角位置的铆钉固定了。陈宇没有停歇,连续移动到第三个铆钉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滴落在积满灰尘的管道内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精神力和体力短时间内过度消耗的迹象。传承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以他目前粗浅的掌握程度,这样精准的运用负担很大。
“你还好吗?”艾娜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关切地问。
“没事…还撑得住。”陈宇咬牙,再次集中精神。第三个铆钉在顽强的抵抗后,也发出了断裂的哀鸣。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当他移动到最后一个铆钉前时,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晕眩感,将液压钳卡了上去。这一次,他感觉格外费力,手臂酸软,那股微弱的能量流也变得断断续续,难以有效引导。钳口咬合处,铆钉只是发出沉闷的挤压声,却没有断裂的迹象。
“妈的…”陈宇低骂一声,几乎要脱力。
“陈宇,慢慢来,别急。”艾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深呼吸,调整一下。你已经搞定三个了,这个也一定能行。”
陈宇依言深深吸了口气,管道里污浊的空气让他喉咙更加不舒服,但冰冷的氧气涌入肺部,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疲惫感。他闭上眼睛,不再强行去“引导”那股力量,而是让自己放松下来,回想最初感知到下方能量脉动时的那种状态——不是强求,而是接纳和共鸣。
渐渐地,掌心贴近格栅缝隙处,那微弱而稳定的能量脉动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它像是一个遥远而规律的节拍器,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陈宇的心跳不知不觉地开始与这个缓慢的节拍趋同,呼吸也逐渐平稳。疲惫感依然存在,但那种焦躁和力不从心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他再次握紧液压钳手柄,这一次,他没有刻意爆发,而是将恢复的一些气力平稳地、持续地施加出去。精神不再紧绷,而是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附着在工具和目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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