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起来,而且越来越近!陈宇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整个人紧贴着湿冷的墙壁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能量手枪稳稳指向破口,指尖扣在扳机上,微微发白。
那湿滑的摩擦声变得清晰可辨,像是某种多足的、甲壳类生物在粘液上爬行的声响,还夹杂着一种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嘎吱”声,仿佛在啃噬着什么。声音在破口处停顿了一下,接着,一个东西慢慢探了出来。
不是想象中的巨大怪物,而是一只家猫大小的节肢生物。它有着暗褐色的、油光发亮的外壳,八条细长多节的腿移动迅速而诡异,头部是一对不断开合的巨大颚片,刚刚的“嘎吱”声正是由此发出。它没有眼睛,整个头部几乎被那对可怕的颚片占据。它的背甲上,布满了暗红色的、与周围肉瘤组织类似的脉络,正散发着微弱的磷光。
这东西显然是被陈宇之前的能量光束射击,或是他本身散发的生物能量所吸引。它在破口边缘迟疑地摆动着头部,颚片开合得更快了,发出急促的“咔哒”声,像是在探测着什么。
陈宇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动作。这生物看起来不大,但给人的感觉极其危险,尤其是那对颚片,恐怕能轻易咬穿防护服。外星传承带来的知识库飞速运转,试图匹配这种生物的特征。结果显示这是一种受高浓度生物能量污染后变异的清道夫甲虫,攻击性极强,尤其对能量波动敏感。
变异甲虫在原地转了几圈,似乎没有发现静止不动的陈宇,细长的腿一拨,又窸窸窣窣地爬回了破口深处,摩擦声渐渐远去。
陈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不能再等了,必须趁着这个空隙穿过去。他再次确认四周,尤其是头顶和身后,确保没有其他潜伏的威胁。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能量手枪咬在嘴里,双手扒住破口边缘那滑腻、富有弹性的肉瘤组织,腰部用力,如同一尾游鱼般敏捷地钻了进去。
刚一进入,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腐败甜腥味瞬间将他淹没。即使有面罩过滤,那股味道依然顽固地钻进鼻腔,直冲大脑,让他一阵阵反胃。内部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像是一条不规则的、由活体组织构成的甬道。四周的“墙壁”完全是那种搏动的肉瘤组织,粉红色的光芒成为唯一的光源,映照出脚下粘稠、布满黏液的地面。
这里的嗡鸣声变成了低沉的、仿佛直接作用于内脏的震动。空气湿热,每吸一口都感觉肺里灌满了湿棉花。陈宇稳住心神,打量前方。这条活体甬道蜿蜒向前,视野所及不过十来米,更远处隐没在肉壁的拐弯之后。
他拔出嘴里的枪,打开照明光束。光束在粉红色的肉壁上反射,更添几分诡异。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进,脚下传来“噗叽噗叽”的声响,每一步都陷在粘稠的液体里。他注意到,肉壁上有一些地方会突然鼓起一个气泡,然后“啵”的一声破裂,溅出少许无色无味的清亮液体。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他低头用光束一照,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一截人类的臂骨,已经被腐蚀得发黑,半埋在粘液里,手指骨节扭曲地张开着。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半块破碎的头盔面罩,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被消化了大半的织物碎片。
这里是……消化腔?或者说,是泰坦-07处理“食物”残渣的地方?陈宇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威尔逊博士的警告回响在耳边,关于“高活性生物污染”和“能量寄生”。看来,之前误入此地的探索队成员,恐怕凶多吉少。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前进。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必须尽快穿过这里。然而,越往里走,发现的残骸就越多。除了人类的,还有一些明显属于某种大型机械的金属碎片,同样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看来泰坦-07的“食谱”相当广泛,既吞噬生命能量,也可能吞噬机械的能量核心。
就在他绕过一处肉壁的突出部分时,前方景象让他骤然停步。甬道在这里变得宽阔,形成了一个类似洞穴的空间。洞穴中央,有一个不断翻涌着粘稠泡沫的“池子”,池子周围,散落着更多、更完整的骸骨和机械残骸。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池子的上方,从肉瘤天花板垂落下十几条粗壮的、暗紫色的“藤蔓”状组织,它们的末端如同吸盘,正对准下方的池子,有节奏地微微脉动着。
陈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藤蔓”正从池子里汲取着什么。是能量!一种混杂着生命精华和机械残能的、被污染扭曲的能量流,正源源不断地被吸走。这里简直就是泰坦-07的一个小型“能量采集点”。
他必须穿过这个洞穴。简图显示,另一端的出口就在洞穴对面。他仔细观察着路径,尽量远离那个翻涌的池子和垂落的“藤蔓”。然而,最安全的路线恰好要经过几具相对完整的骸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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