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梁月一起去食堂吃饭的路上。
周礼若有所思地说:“梁月,你有没有觉得,霍夫曼女士的举动不太正常呢?”
梁月肘了肘周礼的手臂,提醒道:“周礼,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
周礼揉着手臂,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说霍夫曼女士坏话,我只是觉得,霍夫曼女士好像有意放过偷课本的同学。”
霍夫曼女士完全可以去找安保处或者风纪处,而不是仅仅只是让周礼、马库斯、虚构集还有梁月她们来干这件事。
对了,还得加上皮克勒斯。
而且她最后更是让周礼和梁月自由决定处罚,留足了余地。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梁月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一旁的栏杆,却看向另一边周礼的侧脸。
闻言,周礼连忙转过头问:“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不知道是不是周礼的心比较软,他总是狠不下心来,不希望看到同学因此受到很严重的处罚。
两人对视的瞬间,梁月别过头,又看向了在星空与月色之下的海面。
她说:“我会按照规定。”
周礼只是略感遗憾,根据他对梁月的了解,她必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连自己都不放过,又怎会放过别人呢?
这就是为什么梁月适合当风纪委员,而周礼选择当生活委员。
他们两个一个严厉,一个温柔,组合起来恰好刚柔并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但一个人无法用一个词就能完美形容。
梁月当然可以很温柔,而周礼也可以很严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可以相处得很好。明明知道彼此之间不一样,却又能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一丝影子。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坎吉拉同学?”
周礼又问。
“明天吧,明天你有时间吗?”
梁月期盼地看向周礼。虽然只认识了五天,但她已经把周礼当成很好的朋友了。
这五天里他们经历了许多,一起面对戈尔贡,参加开学典礼,组建学生会,一起上课,一起写作业,一起玩小怪物翻斗棋……
今天他们还一起调查了课本被偷的事件。
同样,她希望后面周礼仍能陪她一起解决这件事。
从小到大,因为性格原因,梁月没有多少朋友,周礼、曲娘还有李安安可以说是她目前最好的朋友了。
面对梁月期盼的目光,周礼无情地摇了摇头,他说:“不仅我没有时间,你也没有。”
对啊……
梁月反应过来,明天一天他们都要上菲林士多教授的课。
“那明天晚上呢?”梁月又试探着问。
周礼想了想,他明天晚上应该没什么安排,但也不乏有突发事件的可能。
“明天晚上应该有时间。”
梁月略显紧张地邀请道:“那明天晚上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周礼欣然应允:“做事情必须有始有终才行。”
“谢谢……”
梁月小声感谢,声音却被海风吹散了很远。也许桥上被两人惊走的海鸥听清楚了,也许天空中高悬的星星与月亮听清楚了……
唯独周礼没有。
“你说什么?”
周礼探寻地看向梁月,在一旁路灯的照耀下,梁月罕见地露出了普通少女的姿态。
她的步伐轻快,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而在这之前,他印象中的梁月却是不苟言笑,严于律己的样子。
虽然也见她笑过,但都不似现在这样。
“没什么,我说,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话虽这么说,可梁月仰起头看月亮,略微放缓了脚步。
“梁月的月,就是月亮的月。”梁月说。
她的眼眸里倒映着斑斓星空。
周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是说自己饿了吗?他也饿了。
“我知道啊。”
月除了指月亮,还能指什么东西呢?
“我在望日出生,月亮最圆满的时候。于是,妈妈把它摘下放进我的名字。”
梁月向着夜幕中的月亮伸出手。
虽然她触及不到月亮本身,却触及到了如水般的月光。
“后来我又知道,不管离家多远,同一轮月亮都会看护着我们……”
是啊......
周礼听梁月这么说,心里也有所感触。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圣洛夫学院的月亮与沛城的月亮没有什么不同。
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也应该是看月亮的人发生了变化。
“我原以为你会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呢。”梁月听见周礼忍不住吟诵诗词,微笑着说。
周礼却摇了摇头。
“我没听说过这首诗,不过确实很不错。”
梁月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苏轼的《水调歌头》没听说过吗?”
按理来说一个小学生都能背出来啊。
周礼再次摇头,说:“我也不认识你所说的苏轼。”
对了!
梁月恍然大悟,她差点忘了,周礼和曲娘来自与世隔绝的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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