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白的“衔烛”形态彻底显化,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的“白夜黑昼”异象,便如同一滴浓墨坠入水缸,开始不可阻挡地侵染、覆盖这片已被均衡之力暂时固化的宇宙空间。
纯粹的黑与白,取代了所有斑斓色彩,覆盖了复杂的物理规则。互所构建的、旨在平衡与稳定的神造“擂台”领域,在这更高位格的显化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在低温下即将龟裂的细微“呻吟”。
领域的边界开始泛起不稳定的涟漪,加固的空间结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虚幻裂痕,连那被强行“抚平”的时间流,也再度出现了凝滞与紊乱的迹象。它尚未崩溃,但显然已承受着远超极限的压力。
这突如其来的、携带着不可知威能闯入战场的第三方存在,立刻引起了所有在场星神的剧烈反应。
迷思已无暇他顾,祂的本体正被阿哈残忍地分解、贴标,濒临彻底陨落,混沌的意识中只剩下最本能的痛苦与挣扎。
均衡互的“存在”感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无形的“平整”之力如同水波般荡漾,似乎在重新评估这新变量的“重量”与对“平衡”的影响,并尝试调整自身力量,加固那摇摇欲坠的领域边界,防止战场余波过早失控。
毁灭纳努克燃烧的火焰骤然一凝,随即爆发出更加炽烈、更加暴虐的金芒!祂那永远充斥着毁灭欲望的眼眸,死死锁定了那黑白巨龙,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直接威胁到自身存在本质的巨大危险。
金焰在祂周身疯狂升腾,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连对迷思命途的持续“稀释”与吞噬都暂时放缓,全副神念集中到了这新出现的敌人身上。
唯有【欢愉】阿哈的反应截然不同。
【嘿嘿嘿……来了来了!你终于来了!】
阿哈那混杂着无尽戏谑与亢奋的意念,如同发现了最新奇玩具的孩子,在战场上空回荡。祂的本体依然在兴致勃勃地“解剖”着迷思,将一块块“神秘”碎片贴上五彩标签,但与此同时,无数张形态更加夸张、表情各异的欢愉面具,如同归巢的蜂群,嘻嘻哈哈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着夜白所化的黑白巨龙飞舞,仿佛在举行一场即兴的欢迎仪式,企图用立体环绕的喧闹笑声将夜白包裹。
【快来陪阿哈玩!新游戏!比拆谜语人有意思多了!嘻嘻嘻嘻……】
然而当面具靠近到黑白巨龙周身一定范围时,就像是投入了无形褪色剂的彩色画片,其鲜艳的色彩、具体的形态、乃至承载的欢愉意念,都开始迅速“褪色”、“简化”。它们从立体的、表情生动的面具,渐渐退化成一团团模糊的、仅由黑白线条勾勒的潦草轮廓,最后连轮廓都维持不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溃散、消失在纯粹的黑白背景之中。
夜白甚至没有刻意做出任何驱逐或防御的动作,仅仅是他存在的于此便让这些欢愉的造物无法靠近,自行消解。
【陪你玩,是之后的事了。】
夜白那混合着低沉龙吟与清明意志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威严,直接回应了阿哈的“邀请”。漆黑如渊的龙瞳,越过了那些不断生成又不断溃散的欢愉面具残影,牢牢锁定了远处如临大敌的毁灭纳努克。
【现在,我和‘毁灭’……还有一笔旧账要算。】
话音未落,夜白所化的黑白巨龙猛然展开那对遮天蔽日的巨翼!翼展之下,黑日与银月仿佛受到了召唤,光芒大盛!原本就因白夜黑昼侵蚀而颤栗的均衡领域,在这示威性的力量催动下,发出了更加清晰、更加刺耳的“嘎吱”声,震荡加剧,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但夜白的目的并非彻底摧毁这个“擂台”。相反,那庞大的龙躯上,繁复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与两侧的黑日银月产生玄奥共鸣。一股力量如同无形的画笔,开始沿着均衡领域的现有框架,进行快速的“改写”与“加固”。这不是破坏,而是更高层次的“覆盖”与“定义”。
转眼间,这片战场区域的边缘,被一层黑白二色的边界所笼罩,这意味着进入此地的存在,其离开的可能性被大幅压低。夜白,正在将这片战场,改造成一个针对毁灭与迷思的、更加难以逃脱的“处刑台”。
毁灭纳努克显然感知到了这种针对性的封锁。熊熊燃烧的金色神躯爆发出更猛烈的光与热,毁灭的命途之力被祂催动到极致,试图冲击、焚烧那正在成型的边界,但除了激起一阵涟漪与刺耳的湮灭声响外,收效甚微。这进一步证实了来者的可怕。
纳努克彻底放下了对迷思的持续侵蚀,毁灭的意志完全聚焦于夜白,熊熊金焰在祂手中凝聚,化作一柄仿佛能劈开一切的烈焰巨刃,遥遥指向黑白巨龙,战意与杀意沸腾如海。
【诶嘿~】
阿哈的本体一边将一块标注着“不可知恐惧”的碎片塞进一个突然出现的、哭泣表情面具的“嘴”里,一边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声,意念扫过夜白与纳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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