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入?你想要做什么?”夜白有些疑惑的看向来古士。
“我需要冕下的协助。”来古士的机械身躯转向夜白伸出手请求。
“很遗憾,我不会帮助毁灭。”夜白的声音斩钉截铁,“至于博识尊的事情,我会自己去查证。若真如你所说,我自会采取行动。”
“冕下倒也不必如此急于拒绝。”来古士发出近似轻笑的机械音,“本质上,这次邀请也是临时起意。不妨听完后续。”他优雅地躬身,做了一个古老的手势:
“在此,请允许我以神礼观众之名,请您拨冗垂听,我之所见。这关乎翁法罗斯的本质:一个有关生命第一因的故事。”
夜白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出于对事实的好奇,以及对前辈你的尊重,我允许你继续。”
“感谢冕下的理解。”来古士的机械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周围屏幕上顿时浮现出无数演算公式,“话虽如此,这个命题似乎过于宏大,该从何说起才好?有了——不妨从宇宙的起点开始吧。一场爆炸后,基本粒子诞生,演化出万事万物……”
他忽然停顿,机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呵呵,开个玩笑。我想说的是,无论时间、空间、物质……所有概念,都仰赖你我的认知而存在。这便是。若没有它,宇宙只是一本混沌的书,在偶然中写成,却无读者品鉴。”
“你研究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心胜于物?”夜白挑眉。
“莫要急着下结论,冕下。”来古士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您,可曾听闻过学派战争?”
“有所耳闻。”夜白思索片刻:“但这个事件的相关历史被虚构史学家改写了太多。即便迷思如今已经半边身子入土,那场战争的成果,也就只有孤波算法而已。”
“在那场壮绝的、以为名义的残酷战争中,”来古士的声音带着追忆的质感,“一位天才的遗产被尽数摈弃,零落在银河间。那是名为的,凡人难以想象的宏观演算阵列。”
周围的屏幕上突然爆发出璀璨的数据洪流,展现出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机械结构。
“它为模拟星神的思考而诞生,又在诞生的一瞬成了星神思考的组成。它们遍布寰宇,宛如博识尊的天体神经元。”
来古士的声音忽然低沉:“可是很遗憾,最终抛弃了它们。此事人人皆知。但为人所不知的是:被遗忘的它们,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问。那道无数天才——连同两位机械帝皇在内——都未能得证的难题……”
他的电子眼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呵呵,这下您终于要踏入翁法罗斯的真相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台权杖完成了对生命第一因的解答……”
“如果在那空虚、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被星神标定的失败者,却用极其漫长的时光,亲身完成了证明……试问:结果会如何?”
夜白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答案或许出乎意料地简单。”来古士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柔和,“它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为了真正的。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这是发生在久远过去、无人知晓,甚至连诸位天才都不曾听闻的轶事。”
“所以你是说,这台成功求解的权杖,就是翁法罗斯?”
“没错。”来古士微微欠身,“现在,请容我暂且搁置那台权杖的故事。回到最初的话题,所谓生命的第一因,它究竟是为何物?”
“生命的第一因?”夜白轻轻抬起手,纯白的光辉在掌中汇聚、压缩。突然,原本银白的色泽中出现了一丝黑色,紧接着这一丝黑色迅速扩散,化作漆黑的冥焰在他掌心燃烧。
“毁灭,这便是我的答案。”夜白的声音在冥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生命诞生之时,便是否定了之前自己的存在形式。这便是第一因,也就是——毁灭。”
漆黑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仿佛在印证着这个令人震撼的答案。
夜白掌中漆黑的冥焰无声跃动,那吞噬光明的色彩在这片数据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来古士的机械眼紧紧锁定着那缕火焰,体内的散热系统发出一阵明显的嗡鸣,连带着周遭电缆中的能量流都随之加速。
“天作之合!当真是天作之合!”他的合成音罕见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颤抖的激动,“如此纯粹,如此完美的终极之力……我追寻了无数时光的答案,竟以这般姿态呈现在眼前……”
“?”夜白眉头微蹙,掌心冥焰倏然收敛,只余一丝黑焰如活物般缠绕指尖,“就算是我得出了和你相似的结论,你也不至于激动至此吧?事先声明,我和‘毁灭’命途的那些家伙,可不是一路人。”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周身气息也随之冷冽了几分。
“万分抱歉,请冕下宽恕我的失态。”来古士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只是,当一道耗费无尽心力、苦苦求解的终极谜题,其答案就这般出其不意地、以远超我想象的最优形态出现在眼前时,相信即便是您,也难以完全抑制那份源自认知层面的震撼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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