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锦缎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身影,被一个狱卒半扶半推地“请”了进来。斗篷的缝隙里,隐约可见里面华丽的银红妆花袄裙的一角——正是肃王宠妾如夫人生前最爱穿的颜色和料子!
被推进来的身影似乎极其虚弱,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旁边的狱卒支撑着。她抬起头,帽兜滑落些许,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写满了惊恐和极度痛苦的脸——赫然是“死而复生”的如夫人!或者说,是云昭用精湛的易容术,假扮的如夫人!
她看着刑房中央那血腥恐怖的景象,看着那个被铁钩穿透琵琶骨、承受着非人折磨的舞姬,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般的抽气声,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她死死抓住旁边狱卒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夫……夫人……您……您看……”那狱卒按照事先的吩咐,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和引导,指着那受刑的舞姬,“这……这就是刺杀您的凶徒之一!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招!”
“不……不要……我不要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假扮如夫人的云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崩溃的哭腔,身体拼命向后缩,想要逃离这人间地狱。
她的挣扎和哭喊,似乎引起了刑房中央那个受刑舞姬的注意。
那舞姬艰难地抬起血肉模糊的头,仅剩的那只眼睛透过凌乱染血的发丝,看到了门口那个穿着银红袄裙、惊恐万状的身影!
如夫人?!她没死?!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舞姬混乱痛苦的脑海中炸开!一丝难以置信和……被彻底抛弃的绝望,瞬间取代了麻木!
她认得那身衣服!那是肃王殿下特意赏赐给如夫人的!是她亲自经手送去的!她奉命在东宫配合行动,目标除了瑞王夫妇,还有……还有这个碍事的如夫人!肃王殿下明明说过……说过事成之后……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难道……难道肃王殿下……连她也骗了?连她们这些死士……也要被灭口?!
就在舞姬心神剧震、眼神涣散的瞬间!
一个身材格外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狱卒头子(由赤霄假扮),似乎被云昭的哭闹吵得不耐烦,猛地将手中沾血的皮鞭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大步走到墙边,从烧得通红的炭盆里,抄起一把烧得暗红、滋滋作响的沉重烙铁!
烙铁的形状,赫然是一个狰狞的“囚”字!
“吵死了!闭嘴!”赤霄假扮的狱卒头子,声音粗嘎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杀气和极度的不耐烦,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口瑟瑟发抖的“如夫人”,又转头看向被吊着的舞姬,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这贱婢的嘴这么硬!舌头留着也是无用!老子今天就替你拔了它!看你还怎么硬气!”他狞笑着,举着那烧得暗红的烙铁,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走向舞姬!
那烙铁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和毁灭气息,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不……不要!我说!我说!!”死亡的恐惧和对被彻底抛弃的绝望,终于彻底击溃了舞姬的心理防线!她看着那逼近的烙铁,如同看到了地狱的入口,仅剩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和疯狂!她不顾一切地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是肃王!是肃王殿下赫连骁!是他指使的我们!毒茶!舞姬刺杀!都是他的命令!他要杀瑞王妃!要嫁祸太子!还要……还要灭我的口!他答应过事成之后……”她语无伦次,只想抓住最后活命的机会,将所知的一切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然而,她的尖叫和招供,并未能阻止那狱卒头子的动作!
赤霄假扮的狱卒头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舞姬喊出“肃王”二字的瞬间,他手中的烙铁,带着一股残忍的决绝,猛地向前一送!
“嗤————!!!”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焦糊声伴随着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刑房!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
那烧红的“囚”字烙铁,并没有按在舞姬身上,而是……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她大张着、正在嘶喊招供的嘴巴里!
“呃……嗬嗬……”舞姬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她的舌头连同口腔内壁,在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灼烧、碳化!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喉咙深处绝望的、漏风般的嗬嗬声!大股大股混杂着焦黑血肉的浓血,从她被烙铁堵住的嘴角汹涌溢出!
惨不忍睹!
“啊——!!!”门口,假扮如夫人的云昭,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饱含极致恐惧的尖叫!她像是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疯了,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倒在搀扶她的狱卒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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