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界表面依旧平静,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新生的万族在各自领地繁衍生息,修行者吞吐灵气,一派祥和。但在有心人眼中,这平静之下,暗流已汹涌到几乎要破水而出。
东方玉清天,元始天尊暂停了大部分讲道,座下三十六位真仙道兵日夜操演“天规雷阵”,玉清天内时常有肃杀雷音隐隐传出,仙光结界也比往常厚实了数倍。
南方造化谷,女娲娘娘的造化之光笼罩范围悄然扩大了三分之一,谷内催生出的各类灵植长势惊人,更隐约形成了某种玄奥的守护阵法。
西方戈壁深处,准提接引的佛光收敛了许多,但偶有陌生的、不属于佛门的气息在戈壁边缘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北方玄阴剑域,在石矶娘娘的主持下,剑气森严,太阴戮仙剑阵全天候运转,与云芷新成的“长生太阳剑域”气息隐隐呼应,一阴一阳,一冷一暖,竟在剑域外围形成了一层天然的防御屏障。
而那些新生强族之间的摩擦,也逐渐从暗中较劲发展到小规模的冲突。一头掌控火焰的双头狮王与驾驭寒冰的霜狼部落,为了一片富含火灵晶与冰魄的矿脉,已在边境交战数次,互有死伤。类似的冲突,在永恒界各处时有发生,只是尚未升级到需要圣人介入的程度。
然而,真正让几位圣人(及石矶)都感到不安的,并非这些摆在明面上的纷争。
是地脉的异动。
这一日,负责梳理永恒界南部地脉、培育灵根的女娲娘娘,首先察觉到了异常。
她以造化之道沟通大地,原本温顺平和的永恒界地脉,在靠近西南方的一片无名荒漠区域,忽然出现了不规则的痉挛与微弱却古老的能量辐射。那感觉,就像是有沉睡在地底深处亿万年的东西,在睡梦中不经意地翻了个身,泄露出了一丝气息。
这气息古老、沉重、带着难以言喻的蛮荒与悲怆,与现今永恒界清新活泼的天地灵气格格不入。
女娲娘娘立刻将此事告知了石矶娘娘与元始天尊。三人神念联合,仔细探查那片荒漠地底。
探查的结果,令人心惊。
在那片荒漠之下约三万丈深处,竟然埋葬着一块极其巨大、材质不明的石碑!石碑的大部分被厚厚的混沌岩层与古老的封印覆盖,仅有极小一角暴露在外,那丝古老的气息正是从这一角泄露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这块石碑似乎与整个永恒界的部分地脉紧密相连,甚至可以说是嵌入了地脉网络之中!它的存在,像一个古老的“锚点”或“异物”,与新生永恒界的地脉系统既共存,又隐隐排斥。
“此物……绝非永恒界自行孕育!”元始天尊声音凝重,“看其形制与散发的道韵,甚至可能比洪荒还要古老!它为何会在此?是随着永恒界开辟时一同被‘带’进来的,还是……后来被人‘植入’的?”
“不论是哪种,它此刻正在‘苏醒’,或者说,被外界的某些变化‘刺激’了。”石矶娘娘冷声道,“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有何影响。若是对永恒界有害,需及早处置。”
“我尝试以造化之力沟通、安抚地脉,并小心接触那石碑一角。”女娲娘娘提议,“两位道友为我护法。”
“可。”元始与石矶同时应允。
三圣(石矶虽未得永恒界圣人符诏,但实力等同)当即动身,悄然降临那片无名荒漠。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引起恐慌或别有用心者的觊觎,三人联手布下重重隔绝禁制。
荒漠中心,地面被女娲娘娘以造化之力轻柔地分开,露出下方深邃的通道。三人化作流光,遁入地底。
三万丈深处,压力巨大,温度极高,但对圣人而言不算什么。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块石碑面前。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所见时,三人仍不免震撼。
那是一块高达百丈、宽三十丈、厚也有五六丈的漆黑石碑!石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粗糙而原始的划痕与图案,像是用最坚硬的石器或爪子硬生生刻上去的。图案抽象扭曲,描绘着星辰陨落、大地开裂、巨兽咆哮、神魔哀嚎等场景,透露出无尽的苍凉、绝望与……一种不屈的挣扎意志。
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玉非石,坚固无比,以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尝试切割,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其散发出的古老道韵,沉重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而暴露在外的那一角,大约有桌面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比其他图案都要清晰一些的符号——那是一个由三道交错裂痕组成的、类似于“爪印”或“伤口”的图腾。
此刻,这三道裂痕图腾,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引起周围地脉的一次轻微抽搐,并释放出更多那种古老悲怆的气息。
“这图腾……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女娲娘娘凝视着那个爪印,秀眉紧蹙,努力回忆。
石矶娘娘则靠近一步,伸出手,想要触摸石碑,感受其具体材质与内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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