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混沌之门耸立天地之间。
它不是矗立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半空,门框由五色混乱规则交织而成——金门、木门、水门、火门、土门,五道未破的混沌之门融合为一,化作这扇横跨天穹的“混沌天门”。
门内,不再是奔涌的魔物洪流,而是一片纯粹的灰白。那灰白中,有星辰诞生又湮灭,有万物生长又腐朽,有规则建立又崩溃——那是混沌的源头,是一切无序的终极显现。
混沌之主尚未完全降临,仅仅是一缕意志透过天门,便已让修真界颤栗。
天枢城的周天星斗大阵,镜面上裂纹蔓延;蚀天塔的剑意屏障,光华明灭不定;龙宫的海域结界,波涛汹涌混乱;凤巢的万兽领域,妖灵哀鸣匍匐……
“这……这就是混沌之主的威压吗?”一位年轻修士跪倒在地,七窍渗血,“光是气息,就让我道心几近崩溃……”
“站起来!”他的师长怒吼,“别忘了石尊者燃烧道印为我们争取的时间!别忘了凌渊尊者的残念还在为我们而战!”
是的,即便面对如此绝望的景象,九大战场的修士们,仍未放弃。
因为四尊玉像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蚀天塔顶。
石承山被两名弟子搀扶着,望向天际的混沌天门。他修为已跌至元婴初期,根基受损,每呼吸一次都感到经脉刺痛。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风尊者,冷尊者,敖钦前辈,凤栖梧前辈……”石承山通过天道网络传音,“混沌天门已成,混沌之主即将降临。我们……还有最后一招。”
“你说的是……”风明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四象归元阵。”石承山一字一顿,“以蚀天塔为阵眼,四尊玉像为阵基,你我四人的传承之力为引——将整个修真界的秩序规则,化作一击。”
通讯中一片沉默。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四象归元阵,是凌渊留下的最后底牌。不是阵法,不是神通,而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手段。以四位传承者的生命和道基为代价,引爆四尊玉像中封存的天道本源,与混沌之主玉石俱焚。
“我同意。”冷月的声音平静如水,“若混沌之主降临,此界必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龙族,从不畏死。”敖钦的龙吟透过网络传来,“但石小子,你有把握吗?四象归元阵需要四人同时催动,可你现在的状态……”
“我还有三百年寿元。”石承山笑道,“全部燃烧的话,够催动一次厚土道印的终极形态了。”
“你会形神俱灭。”风明澈沉声道。
“师父当年化身天道,不也是形神俱灭吗?”石承山望向塔顶那尊石岳的玉像,“传承,传承……传的不只是力量,更是意志。若能用我的形神俱灭,换此界安宁,值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好。”
“龙族参战。”
“镜心院,参战。”
就在四人准备行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在蚀天塔顶响起。
不是从天道网络传来,而是直接……从石岳的玉像中传出。
“傻徒儿……”
石承山浑身剧震,猛地回头。
石岳的玉像,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不是玉石雕刻,而是真真切切的血肉之眼!眼中带着疲惫,带着欣慰,带着……石承山无比熟悉的、师父看徒弟时的温柔目光。
“师……师父?!”石承山跌跌撞撞扑到玉像前,“您……您还活着?!”
“不,为师早已死去。”石岳的玉像开口,声音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这只是……为师留在玉像中的一缕执念。原本,这缕执念该在传承完成时消散的,但看到你要做傻事,不得不强行苏醒了。”
“可是师父,混沌之主即将降临,除了四象归元阵,我们别无他法!”
“谁说别无他法?”石岳的玉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石承山记忆深处,师父每次想出妙计时的表情,“你们忘了,凌渊师兄化身天道,是为了什么?”
石承山一愣。
“是为了补全天道,修复规则。”风明澈的声音突然从玉像中传出——不,不止风明澈,冷月、敖钦、凤栖梧,还有其他几位传承者的声音,都同时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冷月在蚀天塔惊问。
“四尊玉像,本是一体。”又一个声音响起,清冷而威严。
这次,是凌渊的声音。
四尊玉像同时亮起,光芒在空中交织,凝聚出一道虚影——白衣胜雪,黑发如瀑,正是凌渊的模样!
但这虚影比之前凝实得多,眼中也充满了神智。
“凌渊师兄!”石承山惊呼。
“不是我本尊,只是我留在四尊玉像中的‘后手’。”凌渊虚影微笑,“或者说,是我化身天道前,为今日之局,埋下的最后一枚棋子。”
他抬头望向混沌天门,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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