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城中央广场。
从清晨开始,便有无数修士、妖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或御剑飞行,或乘坐飞舟,或步行而至,将原本宽阔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城墙上、屋檐上、甚至空中,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粗略估计不下十万之众。
所有人都望着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三丈高台——今日午时,蚀天传人凌渊将在此公开传道。
“听说凌前辈炼化了圣主本源,修为已入化境,不知是真是假?”
“三年前那一战,凌前辈燃烧九印,修为尽废。如今不但恢复,还更上一层楼,真是奇迹!”
“你们听说了吗?西漠、东海、南疆同时出现魔灾,据说都是当年圣主麾下的魔君作乱。凌前辈选择此时传道,必有深意。”
议论声中,时间一点点接近午时。
高台旁,青玄真人、青羽妖皇、清虚子、玄微子四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他们知道,今日传道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凌渊要以自身为媒介,传授“观世之道”与“破魔之法”,提升整个修真界的战力。
但这过程凶险万分。传道意味着要敞开自身道韵,让十万修士同时感悟,对传道者的心神消耗巨大。更何况凌渊刚刚自我封印,修为跌至金丹,能否支撑下来都是未知数。
“时辰快到了。”青玄真人望向北方天空,“凌道友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北方天际亮起一道微弱的九色光芒。
光芒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里。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至广场上空。光芒散去,凌渊的身影缓缓落下,正好落在高台中央。
他一袭青衫,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如凡人。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蕴含着整片天地的奥秘。
“凌前辈!”
“凌尊者!”
人群沸腾,无数修士躬身行礼。
凌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十万双眼睛注视着他,有期待,有敬畏,有疑惑,有怀疑。
他缓缓盘膝坐下,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传道,不讲修炼法门,不传神通秘术。只讲两件事:何为道?如何战?”
全场寂静。
“何为道?”凌渊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散发淡淡的道韵,“道非功法,非境界,非神通。道是‘路’,是‘理’,是‘心’。”
“有人以剑为道,有人以丹为道,有人以阵为道……看似万千,实则归一。因为所有‘道’的尽头,都是‘真我’——认清自我,明悟本心,方为得道。”
他睁开眼睛,眼中九色光华流转:
“而今日我要传的‘观世之道’,便是认清此界,明悟天地的‘道’。此道非攻非守,非生非死,而是……见证。”
话音落下,凌渊双手结印。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笼罩整个广场。所有修士都感到心神一震,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他们“看”到了此界的诞生:混沌初开,天地分离,山河成形;
他们“看”到了生命的演化:草木萌发,妖兽横行,人族崛起;
他们“看”到了文明的兴衰:上古辉煌,仙魔大战,黑暗时代,复兴曙光……
一幅幅画面如流水般在每个人心头流淌。那不是简单的影像,而是蕴含天地至理的“道韵”。
“此界历经亿万年,孕育无数生灵。它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意志’。”凌渊的声音如天道之音,“魔族入侵,如同病毒侵蚀肌体。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抗,而是……成为此界的一部分,与它共呼吸,同命运。”
“现在,我传你们‘观世心法’——”
一段玄奥的口诀传入每个人脑海。这口诀不长,只有三百余字,却字字珠玑,直指大道本质。
一些悟性高的修士立刻盘膝坐下,尝试修炼。更多的人还在参悟,眉头紧锁。
凌渊没有催促,继续道:
“第二件事,如何战?”
他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简单的图案——那是一个圆,圆中有阴阳鱼,鱼眼处各有一个小点。
“此乃‘破魔阵图’,看似简单,却蕴含天地至理。阳鱼代表‘生之力’,阴鱼代表‘死之力’。生死循环,相克相生,正是魔道的克星。”
“魔族功法,大多走极端:或极阴,或极阳,或极生,或极死。因为他们要快速提升力量,只能走捷径。而这,正是他们的弱点——”
凌渊手指轻点,阵图变化,“若遇极阴之魔,当以阳力破之;若遇极阳之魔,当以阴力克之;若遇生死转换之魔,当以循环之道困之。”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但真正要破的,不是魔功,而是‘魔心’。魔之所以为魔,不是因为修炼了魔功,而是因为心中有魔——贪婪、暴戾、自私、残忍……”
“所以,最有效的‘破魔之法’,不是神通,不是法宝,而是……一颗坚定的‘道心’。”
全场修士若有所思。
凌渊继续讲解,从阵法布置到神通配合,从心性修炼到实战技巧,深入浅出,娓娓道来。他讲的都是最基础、最本质的东西,但组合起来,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抗魔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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