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精神波动并非针对地表，更像是一种失控的、无差别的宣泄！但即便如此，其蕴含的恐怖威压和混乱意念，也让藏身湿地边缘的李凡瞬间如坠冰窟！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体内的灵力循环瞬间紊乱，刚刚有所恢复的伤势似乎又有恶化的迹象！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精神冲击！来源：地下极深处！能量层级：无法估量！载体精神屏障过载！建议立刻中断恢复，全力防御！”
李凡强行稳住心神，右眼光芒狂闪，调动所有残存力量，配合“眼”的紧急协议，在意识外围构筑起层层叠叠的、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同时将自身存在感压制到极限，几乎与周围的岩石、泥土、水流同化。
那恐怖的精神海啸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三息之后，便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失。
但留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更加浓郁的、源自地底深处的、令人灵魂颤栗的不安。
湿地周围的能量场明显受损，光芒黯淡了许多，运转也出现了滞涩。水面依旧在微微荡漾。
发生了什么？地下那个“变异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那精神波动中的“愤怒”、“痛苦”和“惊慌”……难道它在下面，遇到了什么？战斗？还是……封印出现了新的、意料之外的变化？
林峰？他成功潜入，并做了什么？还是说，当年布下封印的“归墟之息”或其它机制，被触发了？
无数猜测瞬间涌上心头。但无一能够证实。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地下的局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而刚才那次精神冲击，虽然是无差别释放，但也极有可能……惊动了地面上某些特殊的存在，或者，让某些原本隐藏的东西，变得更加“活跃”。
“重新评估此地安全性。分析刚才精神冲击可能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
“评估中……湿地能量场受损，隐蔽性下降。精神冲击虽未直接针对地表，但其威压可能惊扰附近对精神波动敏感的生物（如某些特殊妖兽、残魂等）。此外，冲击本身即为强大能量释放，可能被远方的高阶修士或监测手段捕捉到。建议：缩短恢复时间，尽快离开。”
缩短恢复时间……尽快离开……
李凡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冲击而再次翻腾的气血和隐隐作痛的经脉。
原本计划8到12个时辰的恢复，现在看来，必须压缩到极致。
“重新制定恢复计划。目标：4个时辰内，将状态恢复至可进行基本战斗（炼气二层水准）并具备中等速度移动能力。不计代价，优先恢复行动力与基础防御。”
“指令确认。优化灵气吸收路径，启动‘透支性’修复协议（可能留下隐患）。开始执行……”
他再次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更加专注、也更加粗暴的恢复状态。不再追求温和滋养，而是如同饿狼般，疯狂汲取着湿地周围受损能量场中残存的、以及从更深处岩层渗透出的水土灵气，强行灌入体内，修复最紧要的伤处，补充行动所需的能量。
过程更加痛苦，效率却提升了不少。
时间，在越发凝重的危机感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湿地外的世界，似乎也因为刚才那场来自地底的“怒吼”，而变得更加……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小了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
砺剑崖的废墟，仿佛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观众，正在等待着舞台深处，那场无人可见的、却将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戏剧，拉开最后的帷幕。
而李凡，这个蜷缩在舞台边缘阴影里的、微不足道的伤者，正在拼尽全力，试图在帷幕彻底拉开前，让自己……至少拥有逃离观众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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