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已经失踪整整数日。说是失踪,却也不算 —— 防火女与海拉始终守口如瓶,旁人即便追问,也得不到半句回应。
托尼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实验室的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咖啡机已经烧坏了三台,班纳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海量的数据——战甲失控的分析、贾维斯消失的追踪、那个“敌人”可能存在的坐标。
什么都没有。
“再来一遍。”托尼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班纳抬起头,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他。
“托尼,我们已经跑了三十七遍了。”
“那就跑第三十八遍。”
“数据不会变的。”班纳放下手里的平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个东西——不管它是谁——它在网络空间里就像神一样。我们追不到它。”
托尼沉默了一瞬,然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那怎么办?等着它自己出来?”
班纳没有回答。
实验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流动,红的、蓝的、黄的、紫的,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纽约圣所。
斯特兰奇觉得自己快疯了。
眼魔还趴在维度防护层上。
不是“还在”,是“更近了”。
那个巨大的眼睛现在离屏障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金黄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里面,像是在看一个永远够不到的玩具。防护层在它的压力下微微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斯特兰奇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悬浮斗篷都开始抗议了——它无精打采地垂在他肩上,连飘都懒得飘。
“你能不能滚?”斯特兰奇对着屏障外面的眼魔说。
眼魔眨了眨眼。
然后贴得更近了。
眼魔这恶邻简直是只粘人的吸盘章鱼,死死扒在维度防护层上,拼了命想钻条缝隙挤进来,赶不走、甩不掉,烦得他头皮发麻。他本想找艾什,以黑暗维度之主的身份搭手镇压,结果连对方半分气息都捕捉不到。
更离谱的是,他只要敢动用时间宝石窥探未来,未来视角里的艾什直接一拳打过来,把他轰出了时间流。那种感觉就像被一辆火车迎面撞上——火车还是烧着的。
这位存在,显然已超脱了普通时间规则,连时间宝石都难以钳制。
“你已经难缠到连时间宝石都控不住了吗……”斯特兰奇揉着还在疼的脑门,喃喃道。
眼魔又在屏障上蹭了蹭。
斯特兰奇闭上眼睛。
他想骂人。
但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
艾什的古堡。
杜姆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像。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
两天里,没有人来招呼他。没有茶水,没有点心,没有任何形式的接待。只有壁炉里的篝火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但杜姆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着,铁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壁炉里的火焰。
火焰在跳动。
杜姆与九头蛇,早年间便有隐秘的合作纽带。
他借着九头蛇的渠道,搜罗了海量黑魔法古籍与禁忌黑科技,尽数用来武装自身;更曾雇佣九头蛇所属势力,帮他平定拉托维尼亚的内乱,坐稳王权。
此刻他端坐于古堡的石椅上,身姿挺拔,沉默如冰。
没有催促,没有焦躁,没有半分不耐烦。
这位君王向来如此 ——
能为一个计划蛰伏数年,自然也能为一个关键的人,平心静气,等足两天。
如果必要,他可以一直等下去,直到计划实施。
火焰突然剧烈燃烧。
金红烈焰自篝火中缠卷升腾,凝作一道覆甲身影落于大厅。
盔甲。
血迹。
滴着绿色液体的长剑。
艾什从火焰中走出来,像从另一个世界跨入这个世界的旅人。他的盔甲上沾着点点血渍——有些是红色的,有些是黑色的,还有些是他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颜色。骑士长剑的剑尖还在往下滴着绿色的液体,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像是某种强酸在腐蚀地面。
艾什与杜姆四目相对。
前者沉稳如岳,眼底却燃着永不熄灭的炽火;后者麻木冷冽,周身似覆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寒铁。
二人气质莫名相似,骨子里的决断与孤傲如出一辙,思维与道途,却判若云泥。
艾什没有走向主位王座,径直在杜姆对面落座,指尖一探,自灵魂深处取出一册深红如凝血的古书。
书页翻卷间散出的腐朽腥气,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本能地生理不适,灵魂都似被针扎般刺痛。
“你是为了它?” 艾什开口,声线低沉。
“这只是其一。”
他从盔甲内层取出一沓纸张。那些纸张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能在那种地方保存下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普通。
他将纸张轻推至桌案中央,面具下的声音冷硬而平静:“谈一谈,合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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