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起初还自我安慰,未来的自己大概是不想麻烦众人,悄悄找办法回去了。
可转念一想,老托尼经历过那么多绝境,就算要走,也绝不可能一声不吭、独自拉着脸去找奇异博士。
但他又说服自己,或许是未来的自己见多了生死别离,早就看开了。
只是心底那股不对劲,像根细刺,越扎越深。
他鬼使神差地独自深夜赶回纽约圣所。
见到斯特兰奇时,法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刚才在解析本世界维度锚点,” 斯特兰奇声音发沉,“世界线…… 被人为强行篡改、干扰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那些窝在自己维度里的高维魔神,地球上我所知的,不超过三个。”
托尼心头一沉 —— 坏事了。
老托尼的消失,不只是人不见了,是概念上的消失。
更让斯特兰奇背脊发寒的是,托尼忽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莫名其妙:
“对了,我大半夜的一个人来找你干嘛?”
他抬起头,看向斯特兰奇,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
托尼耸耸肩,转身往外走:“一定是熬夜太多了。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了。别告诉佩珀我来过,她又要念叨。”
门在他身后合上。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茫然眨了眨眼 ——
脑海里,那个鬓角斑白、满脸胡茬的老托尼斯塔克,连一丝轮廓都记不起来了。
“不可能。”斯特兰奇喃喃道,“时间线不能被‘擦除’,只能被改写。而改写必然留下痕迹……”
除非。
一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脑海。
除非那个“擦除”本身,就是时间线的一部分。
他心头骤紧,几乎是本能地抓过一旁那根暗金色、刻满古老纹路的苏美尔石柱,飞速在地面勾勒魔法阵。
直到双手骤然停下,他才愕然看着自己刻出的法阵。
灵界探寻仪式?
他为什么要画这个?
为什么还专门拿了这根从苏美尔时代遗留的上古神器?
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不可能。
他好歹是拿过医学博士、当过至尊法师的人,记忆力从不出这种纰漏。
“…… 算了。”
斯特兰奇放下石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自我安抚道。
“先喝杯茶歇一歇,等会儿用阿戈摩托之眼,看看时间线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茶台,完全没注意到,地面上那道未完成的灵界法阵,正一点点淡去,如同从未存在过。
斯特兰奇揉了揉眉心。最近确实太累了,维度屏障的加固消耗了大量精力,也许真的该休息一下了。他放下石柱,走向茶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水入口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托尼·斯塔克刚才来过。
他来干什么?
斯特兰奇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却发现那段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他只记得托尼说了什么“熬夜太多”之类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算了。他摇摇头。明天再用阿戈摩托之眼检查一下时间线吧,也许能找到答案。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经过镜子时,他瞥见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恐惧。
斯特兰奇停下脚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恐惧什么?
他不记得了。
纽约长岛,隐蔽古堡的长桌前。
海拉与洛基分坐两侧,埋头处理着阿斯加德迁来黑暗维度后的一堆杂务。
自从全族搬入这里,鸡毛蒜皮的事便一股脑堆到王座前 —— 偏偏他们那位神王托尔,是个十成十的酒蒙子,人一多就只想着开酒会,半点正事不沾。
喝酒解决不了纷争,也安顿不了流民,最后收拾烂摊子的,永远是摄政王洛基与长公主海拉。
海拉握着羽毛笔的手指猛地一紧,笔杆 “咔嗒” 一声被生生摁断。
洛基抬眼,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要换一根吗,姐姐?”
海拉却怔怔望着桌面,眼神空茫:
“我们…… 为什么要搬到黑暗维度?”
洛基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回答:“还不是因为那个笨蛋哥哥,把火焰巨人的残骸和永恒之火胡乱凑在了一起?好在族人都平安,不过是丢了一片土地罢了。父王不是也说过,阿斯加德人在哪里,哪里就是阿斯加德。”
“是啊……” 海拉喃喃重复,眼神却越发混乱,“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待在黑暗维度?”
洛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终于察觉出不对:“姐姐,你是不是太累了?这些文书我一个人处理就好。”
海拉没有回应。
两行纯黑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脸颊滑落。
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空得发疼。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守在这座古堡里?
门外那个红发如焰的高大身影,明明从未深交,为什么心底会涌起近乎本能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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