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化身为汲取阿斯加德地脉能量的火焰巨人,与这片土地最深层的秘密产生共鸣时,他才惊觉——阿斯加德的地底深处,竟然也深埋着一团被重重封印与遗忘的“永恒之火”!
那并非苏尔特尔冠冕上的那种衍生品,而是更为本源、更为古老的东西:一块初火的碎片。
“呵。”艾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气音,眼中闪过洞察的光芒,“击败了火焰巨人,撕下了胜利的旗帜,也顺便……撕下了一块不小的‘肉’吗?看来当初的阿萨神族,胃口和野心都不小。”
他仿佛能够“看”到那段被尘封的历史:战胜苏尔特尔及其族群后,阿萨神族发现了这团蕴含宇宙诞生之初“创造”与“毁灭”双重原力的危险火种。他们试图掌控它,却发现其位格过高,远超阿斯加德魔法体系的理解范畴,任何试图利用或封印它的常规手段都宣告无效,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无奈之下,只能将其深埋地底,用最笨、也最原始的地层隔离,把这团足以焚毁九界的力量,死死压在神域之下。
如今,艾什以火焰巨人形态执行的“切割”仪式,本质上是焚烧并重组阿斯加德的“存在概念”,这不可避免地剧烈搅动了地脉,惊醒了这团沉睡的初火碎片。而艾什体内本就存在的、与之同源的初火之力,则如同磁石般将其吸引、融合。
现在,他体内的力量天平再次倾斜。
新融入的初火碎片,加上仪式本身引动的磅礴能量,使得初火的力量又一次明显压过了颠火。
换做旁人,或许会忌惮初火反噬、神魂被焚,可他半点不慌。
这幅肉身本就与初火同源,从一开始就刻着初火的印记,初火再强,也只会是他的爪牙,而非噬主的凶兽。
至于那团颠火……
艾什撇了撇嘴,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嫌弃。
位格确实不低,高到很难强行剥离、彻底丢弃,论污染、论模因疯狂,也是一等一的凶物,可说到底,就是一团黏人的污染型“粑粑”。
之前总担心它不受控反噬,时不时还要分心压制,麻烦得很。
“讲道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那足以熔炼星辰却又收放自如的热度,“如果不是‘颠火’这东西的‘污染’特性根植于规则层面,位格摆在这里,不是那么容易被剥离或净化的……我早就把这坨麻烦的、扭曲的‘粑粑’丢掉了。”
“不过,”艾什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被压制着也好。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这‘污染’反噬。省了一份心思。”
而在冥界,海拉感到那焚烧般的剧痛与联结的撕裂感,在达到某个顶峰后,骤然停滞了。并非恢复,而是仿佛……线断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她心悸的空虚感与轻飘感取而代之。
她与阿斯加德之间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那束缚她同时也定义她的根,消失了。
冥界上空窜起一点火星,火星轰然爆燃,烈焰一卷便尽数敛去。
焰光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艾什。
身着一套整洁、朴素、毫无任何家族和信仰印记的“无名”骑士盔甲。式样古老,磨损处透着岁月的哑光,防护实用而不显奢华,像是无数在道路上默默跋涉、最终无名逝去的骑士中的一员。
这身装扮,正是他最初在“交界地”那片充满迷雾与命运的狭隘间道上,邂逅梅琳娜,那位身负使命、亦真亦幻的少女时的模样。
暗处的女武神齐齐绷紧脊背,有年轻的按捺不住要冲上前,却被队长死死拽住,狠狠摇头。知晓这位不速之客与她们女王之间存在着超越寻常的、复杂而深刻的联系。她们没有立场,更没有抗衡的力量,眼前这个男人,她们拦不住,也不配拦。
教堂石阶上,海拉绣眉紧蹙,右手死死捂住心口,那股灼烧般的剧痛还在骨髓里窜,面颊沁出细薄香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左手拄着夜之锋刃,此刻早已没了弑神的锐气,更像一根撑着她不倒下的拐杖。
当那张与梅琳娜一般无二、此刻因痛苦而微蹙的面容映入眼帘时,时光的长河仿佛在他眼中倒流、交汇。
艾什眼神恍惚了刹那,指尖轻抬,一套叠得齐整的衣物凭空浮现。
那套旅行少女的装扮——是身负宿命的少女成年远行的衣饰,它象征着成熟与独立,也象征着与过往安稳生活的诀别。
这身衣服,象征着他记忆中两位特殊少女:
一位,最终倒在了通往圣树根源的道路旁,身体被可怕的污秽侵蚀;另一位,则始终以灵体的形态,带着淡淡的忧郁和坚定的目标,伴随他走过尸山血海,直至命运的终点……
海拉看到他手中的衣物,身体颤抖起来。
那不仅是身体上的痛楚,更是灵魂深处被触动的涟漪。作为梅琳娜破碎灵魂在此世的转生与延续,她拥有独立的意志与海拉的神格记忆,却也承载着那些朦胧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情感烙印与深刻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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