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站在高台边缘，身体还在颤抖。逆命丹的力量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经脉，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断裂又重组的声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裂开，血液顺着左脸的三道丹纹流下，滴落在脚边的石板上。
青鸾靠在柱子旁，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想站起来，但背后的金针让她动不了。黑气还在往上爬，已经到了肩颈的位置。她看着楚天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楚天抬起手，按住胸口。识海里的丹书自动翻开，一道金光从书中射出，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狂暴的能量被这股力量牵引，慢慢流向四肢百骸。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空气撕碎。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九霄之上，一团金紫色的雷云缓缓旋转，中心裂开一个旋涡。第一道雷光落下时，楚天没有躲。雷劈在他头顶，头发瞬间焦黑，头皮冒烟。但他站着没动，任由电流贯穿全身。
第二道雷紧跟着砸下，打中他的肩膀。铠甲炸开，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肌肉抽搐，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成型。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挺直。
第三道雷从天而降，直击眉心。楚天双眼一闭，元神剧烈震荡。识海中的丹书猛然震动，一页残卷浮现，将那股冲击力吸收大半。等他再睁眼时，瞳孔深处跳动着紫焰。
雷劫结束。
楚天站在原地，衣袍破烂，身上多处焦痕。但皮肤很快恢复，变得光滑如玉。左脸的三道丹纹刻得更深，像是用刀雕进去的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握紧，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他抬头看向天空。
百万天兵依旧列阵，包围圈没有松动。为首者站在战车上，握着东皇钟，眼神冰冷。他察觉到了楚天的变化，手指微微收紧。
楚天转过身，走向青鸾。
脚步很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微震颤。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背后的伤口。指尖碰到金针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
“还能撑住吗？”他问。
青鸾点头，声音很轻：“火……还没灭。”
楚天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一道金色细线从他体内流出，钻进她的经脉。黑气遇到金线，开始退缩，速度越来越慢。
青鸾咬住嘴唇，额头冒出冷汗。但她没喊疼，只是手指紧紧抠住石柱的边缘。
几分钟后，金线收回。楚天收回手，站起身。他低头看着青鸾，说：“等我解决他们。”
青鸾抬眼看他，赤瞳里还有微弱的火光。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天转身，一步步走向高台边缘。
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爆发，而是沉稳、厚重，像是一座山压下来。执法天兵的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前排几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为首者举起东皇钟，钟口对准楚天。一道金光凝聚在钟心，随时准备发动。
楚天停下脚步，站在高台最前端。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识海中的丹书翻动，一页空白卷轴浮现。下一秒，三百枚极品丹药凭空出现，环绕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金光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与丹药共鸣。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为首者终于开口：“你突破真仙，也不过是多活片刻。”
楚天没看他，只是盯着手中的丹药。他轻轻一挥手，所有丹药同时爆开，化作金色雾流，在空中形成一条长河般的轨迹。
“你说我不能挑战天帝。”楚天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山谷，“现在，我有资格与天帝一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雾流猛然冲出，直扑天兵大军。
为首者脸色一变，立刻敲响东皇钟。音波扩散，与丹雾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前方数百名天兵被余波掀飞，铠甲碎裂，坠入山谷。
但丹雾没有停。
它继续推进，所过之处，天兵的护体罡气纷纷崩解。有人试图举盾阻挡，盾牌刚升起就被腐蚀成灰。后排的天兵开始后退，阵型出现混乱。
楚天站在高台上，身影挺立。他的左脸丹纹泛着微光，眼中紫焰跳动。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敌阵。
青鸾靠在柱子上，双手依旧维持着结印的姿态。冥火领域只剩下薄薄一层，贴着地面燃烧。她的呼吸很慢，脸色苍白，但眼神一直盯着楚天的方向。
天兵阵中，为首者低头看着手中的东皇钟。钟体上的裂痕比刚才更明显了。他抬起手，指向楚天：“合围，全力进攻。”
命令下达，百万天兵同时踏步。法杖举起，符文在空中交织成网，封锁所有方向。新的攻势正在成型。
楚天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枚丹药。这一次，丹药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炸开。
他将丹药捏在指尖，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风从山谷吹过，掀起他破碎的衣角。远处，一只断戟插在地上，刃口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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