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巫皂茆悬立于脉锰城中央,缓缓闭上双目。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极速扩散,笼罩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地域!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修士凡人……一切生灵的修为气息,只要在此范围内,皆难逃他神识的扫描。他在重点搜寻那两道属于合体后期的、以及两道属于化神期的熟悉气息。
然而,足足半日过去,他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却依旧一无所获!南狩兽、衄猎寇、獭鳎、逆粑鮟,这四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奇怪……当真奇怪!”巫皂茆心中疑云密布,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股远比他自己更加强大、更加深邃,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仅仅一息之间,一道紫色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气息内敛,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
巫皂茆心头巨震,定睛一看,连忙收起所有心思,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拱手行礼:“原来是紫宫主亲临!属下未能远迎,还请宫主恕罪!”
来人正是息壤地霸主,半步仙人——紫业佳!
紫业佳面色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渊,他看了巫皂茆一眼,淡淡问道:“巫长老,你不在巨灵地前线压阵,跑来这方城池作甚?”
巫皂茆不敢隐瞒,连忙将南狩兽与衄猎寇失踪之事,以及自己的调查和疑虑,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顺便挥手将牢中的瘙桑蝠也放了出来作证。
紫业佳听着汇报,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最终变得一片铁青。他此番离开息壤地,第一站便选择来到西域脉锰城,目的正是为了追查菓汬宫宝库被洗劫一空的天大案件!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与巨灵地持续交战的西域势力,认为定是他们怀恨在心,派人潜入息壤地报复。无论凶手是谁,敢将他紫业佳的老底抄了,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若不将其揪出碎尸万段,他颜面何存?日后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可他刚到此地,还没来得及展开调查,就先听闻两名合体后期的心腹手下离奇失踪,两名重要的化神俘虏又从天牢中诡异逃脱!这些事看似与宝库失窃无关,但桩桩件件都透着反常,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熊熊燃烧。
“哼,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背后搞风搞雨!”紫业佳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他悬停于空,双目微阖,一股远超巫皂茆的、近乎笼罩整个督崟方的磅礴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张开!天地间的灵气为之凝滞,万物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不到十息!
紫业佳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紫电一闪,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城外西郊的一座矮山。他心念微动,脚下步伐未移,身影却已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出现在了山脚下那座正在大兴土木的寺庙——烂脱寺之前。巫皂茆与瘙桑蝠不敢怠慢,连忙全力施展遁术,紧随其后。
紫业佳缓步走入寺中,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工匠与虔诚的香客。寺内一派热火朝天的重建景象,与外界战火纷飞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边走边看,凡人见这三位气度非凡的修士到来,纷纷敬畏地行礼避让。
来到主体建筑大雄宝殿前,紫业佳停下了脚步。只见殿内工匠们正在搭设高高的脚手架,小心翼翼地将三颗巨大的、古朴的佛头,依次安装到那无头的佛像颈项之上。
紫业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佛像崭新,为何佛头尽失?如今安装的,可是原物?既为原物,当初又为何要将其砍下?”
一名身着简朴僧袍、气质却颇为沉静的僧人——笛默,闻声缓缓起身,双手合十,不卑不亢地答道:“阿弥陀佛。回禀施主,前些时日,有歹人闯入寺中,损毁佛像,盗走佛首。幸得佛祖庇佑,信众齐心,如今方才寻回,正在重新安置。”
紫业佳侧目看向笛默,目光虽平淡,却让笛默瞬间感到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袭来,心头狂跳,几乎喘不过气。
“你这寺中,可有一位年约二十、喜着红衣的女修往来?”紫业佳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笛默心中一震,强自镇定道:“确有一位女施主,慈悲为怀,资助我寺重建,出力良多。”
“她人现在何处?”
“女施主行踪飘忽,来去随心,小僧……实不知其去向。”
紫业佳不再追问,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殿内忙碌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两名正在搬运木材的老僧身上。这两人虽身着粗布僧衣,做着杂役,但眉宇间残留的气度与那经过岁月沉淀的眼神,却与普通工匠迥然不同。
紫业佳眼神一凝,那两名老僧便身不由己地飞起,轻飘飘地落在他身前。
一旁的瘙桑蝠看清两人面容,顿时失声惊呼:“是你们!殄诛教代教主獭鳎!长老逆粑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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