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奇哉怪也!”衄猎寇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线索已断,他只能暂且压下疑虑,先回菍茎宫将此事连同南狩兽失踪的蹊跷一并上报,由统领定夺。此外,还需尽快回一趟息壤地,向紫业佳宫主禀明教主失踪之事。
他转身欲走,遁光已微微亮起,却鬼使神差地回头又看了江晚一眼。这一看,不禁怔住。方才只顾追问,未曾细看,此刻在殿外天光映衬下,只见这女子一身红妆锦袍,身姿挺拔,容颜绝丽,气质空灵出尘,绝非寻常修士。
他按下遁光,踱步返回,上下打量着江晚,目光锐利如刀:“看你装扮,非西域本土修士。你来自何方?在此何为?”
江晚见他去而复返,眼睛微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依旧平静:“东域游侠,云游四方。途经此地,与佛有缘,故出资修缮寺庙,暂居静修。”
“东域游侠?”衄猎寇眼中精光爆射,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你撒谎!就算你没见过南教主,那殄诛教派人来砍佛头时,你为何不出手制止?以你元婴中期修为,对付几个殄诛教喽啰,绰绰有余!”
江晚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顿了一下才道:“彼时我正外出游历,不在寺中。”
“哼!”衄猎寇发出一声怪笑,脸上写满了不信,“小娃娃,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如此好哄骗吗?看你是个女流,老夫不便直接动手。但你嫌疑重大,跟我走一趟吧!去城中见两个人,当面对质!”
他心中打着算盘,此女来历不明,又出现在这敏感之地,南狩兽失踪或许与之有关,即便无关,带回城中细细盘问,或能有所收获。
江晚下巴微扬,毫无惧色:“走就走。”
衄猎寇心中冷笑,暗道一声‘算你识相’,便转身腾空而起。江晚不紧不慢,驾驭一道红色遁光,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飞向脉锰仙城。
殿中,笛默住持缓缓睁开双眼,望着江晚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唯有祈求佛祖保佑这位女菩萨平安归来。
城主府大殿,瘙桑蝠正焦头烂额地翻看着各方势力呈报上来的名册账目,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可以榨取资源的目标。忽见衄长老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容貌惊人的红衣女修,两人径直朝着府邸深处的牢房走去。
瘙桑蝠心中好奇,却不敢多问,只得继续埋头于账册之中。
城主府牢房,阴暗潮湿,墙壁与地面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构成一座强大的囚禁大阵。此阵乃皓魄素威宫遗留,威力不凡,大乘境以下修士一旦被关入其中,修为便会被彻底禁锢,与凡人无异,插翅难逃。
衄猎寇带着江晚来到牢房门前,指着里面关押的獭鳎与逆粑鮟二人,对江晚冷声道:“你二人,可认得她否?”
獭鳎与逆粑鮟闻声,立刻扑到牢门边,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晚,然后茫然地摇头:“回前辈,没见过,不认得!”
紧接着,獭鳎又急切地哀求道:“衄长老前辈!求您放我二人出去吧!我们真的必须尽快去找那三尊佛头!找到之后,我们再回来坐牢也行啊!”
衄猎寇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江晚,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和蔼实则冰冷的笑容:“小姑娘,看来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为确保万一,你也进去和他们一起待着吧。待到此案水落石出,自会还你清白。”
江晚闻言,非但不惧,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反将一军:“你要关我?总需有个名堂。却不知,这‘水落石出’之日,是百年,还是千年?”
衄猎寇见她如此镇定,心中那丝不安再次浮现,但面上却笑得更加“慈祥”,甚至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凑近了些,带着几分戏谑与绝对的掌控感,缓缓道:“小娃娃,老夫便是在这牢里关你一万年,你……又能如何?”
“如何”二字刚落,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只见眼前的江晚,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由实变虚,瞬间模糊,继而……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就这么凭空在他眼前,在牢房禁制之内,蒸发得无影无踪!
衄猎寇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疯狂炸响!“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闭上双眼,将合体后期的神识催谷到极致,如同狂暴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汹涌扑去!天上、地下、墙体内部、甚至每一粒微尘的颤动……万里之内,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在他的感知之下!
没有!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属于那红衣女修的气息残留!
“这不可能!”衄猎寇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隐身符箓?遁形秘法?哪怕是最高明的潜行术,也绝无可能在他全力探查下不留丝毫痕迹!连一丝空间波动、一丝能量残留都没有!大乘修士也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
“此女……究竟是人是鬼?!她到底是何人?!用的又是何等逆天的手段?!”巨大的疑问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淹没。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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