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道:“关胜用兵稳重,粮道必派重兵护卫,且路线多变,不易捕捉。”
“正因他稳重,或可用‘疑兵’之计。”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可多派小股骑兵,伪装成不同势力,频繁袭扰其粮队和外围哨卡,使其疲于应付,难以判断我军主力动向。同时,散布流言,就说朝廷奸臣欲借刀杀人,消耗西军实力,战后便会卸磨杀驴。再派人潜入其营寨附近,以箭书等方式,传播我东溪村抗暴安民之事迹,以及童贯、高俅等奸臣恶行,动摇其军心。”
“此计可行,但需时间。”宋江点头,“然关胜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其休整完毕,必会挥军南下,直逼我东平庄。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御,并设法延缓其进军速度。”
众人商议后决定:
1. 由林冲、鲁智深、孙立、黄信等将领,轮流率领骑兵,袭扰关胜粮道和外围。
2. 由戴宗、时迁负责散布谣言,并设法向关胜营中渗透信息。
3. 由张顺、阮氏兄弟、邹渊叔侄加强水军巡逻,确保东平湖及运河(连接东昌府)水道控制权,并伺机袭扰可能从水路为关胜运粮的船只。
4. 由吴用总筹,加紧加固东平庄、东溪村防御,多备滚木礌石、箭矢火油,深挖壕沟,设置拒马陷坑。
5. 宋江、晁盖、公孙胜、焦木和尚等核心,坐镇中枢,随时应对。
一场围绕拖延、袭扰、防御、攻心的战役,在关胜大军尚未正式进攻之前,便已悄然展开。
接下来的几日,关胜大营外围颇不平静。
时而有一小队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兵,远远射来几箭便走;时而粮队在途中遭遇冷箭袭击,虽损失不大,却搞得押运官兵神经紧张;更有甚者,夜间营寨外常响起莫名其妙的鼓噪声和火光,待派出斥候查看,却一无所获。营中也不时发现一些来历不明的传单,上面写着童贯、高俅陷害忠良、克扣边军粮饷、与邪道勾结等事,以及东溪村只诛首恶、善待俘虏的事例。
关胜勃然大怒,连斩了几名值守不严的军官,并加派巡逻,严查奸细。但袭扰依旧不断,且手段多变,令他颇感头疼。他知道这是东溪村的疲兵之计,却也无可奈何。大军远征,最忌军心不稳和补给不畅。
“将军,东溪村贼寇狡诈,如此下去,军士疲惫,恐于战不利。”副将宣赞担忧道。
郝思文也道:“义父,不如我等分出一军,清剿周边,扫荡贼寇巢穴?”
关胜沉吟道:“贼寇主力龟缩于水泊之中,倚仗地利。分兵清剿,正合其意,容易被其各个击破。我等粮草尚足,不必急于一时。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无令不得擅出。待摸清贼寇虚实,再行雷霆一击!”
他决定稳扎稳打,先巩固营寨,确保粮道安全,再图进取。这给了东溪村更多准备时间。
然而,关胜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五日后,探马来报,东平庄、东溪村防御工事日益完善,且贼寇似乎还在不断招募人马。关胜知道不能再等,遂召集众将,商议进兵。
“东溪村贼寇,倚仗水泊之利,陆路唯有东平庄一处可攻。然东平庄墙高壕深,强攻伤亡必大。”关胜指着地图,“我意,兵分两路。一路由宣赞率领,带五百步卒,二百骑兵,佯攻东平庄正面,牵制其守军。另一路由我亲率主力,绕道东平湖西岸,从‘野鸭滩’(上次曾头市联军登陆处)一带寻找合适地点,搭建浮桥或征用船只,渡过东平湖,直插东溪村腹地!只要拿下东溪村老巢,东平庄不攻自破!”
“将军妙计!”郝思文赞道,“只是,东平湖水路复杂,贼寇水军颇有战力,渡湖恐有风险。”
“无妨。”关胜道,“我已命人暗中征集了一批渔船和熟悉水性的向导。渡湖之时,步卒乘船,骑兵沿湖岸缓行策应。只要动作迅速,打贼寇一个措手不及,待其水军反应过来,我大军已半数过湖!”
计议已定,关胜遂令宣赞次日拂晓,率军佯攻东平庄。自己则率两千主力,入夜后悄然拔营,绕向湖西。
然而,关胜的动向,并未能完全瞒过东溪村的眼睛。戴宗的神行术和时迁的潜行本领,使得东溪村对关胜大营的监视从未放松。当关胜主力夜间异动时,消息很快传回了东平庄。
“关胜果然老辣,不欲硬攻坚城,欲行迂回渡湖之策。”吴用接到情报,立刻与宋江、晁盖等人商议,“其主力绕向湖西,意在‘野鸭滩’或类似滩涂登陆,直扑我东溪村。宣赞一部,乃是疑兵。”
“好个关胜!”晁盖道,“既如此,我等便将计就计!让宣赞佯攻,我等主力却埋伏于湖西,待其半渡而击之!”
林冲却道:“关胜用兵谨慎,渡湖之时,必派斥候仔细探查两岸,并令骑兵沿湖岸警戒。半渡而击,恐难以奏效,反可能陷入与其主力硬拼。”
“林教头所言有理。”宋江点头,“关胜非徐宁、闻达之流可比。与其半渡而击,不如……诱其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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