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火箭弹轰向火炮阵地。鞑子的火炮虽然粗笨,但仍是攻城利器。火箭弹精准地落在炮群中,将火炮炸翻、炸裂。一门火炮的炮膛被引爆,轰然炸成碎片,周围的炮手全被炸死。
第三波火箭弹,也是最重要的一波,直扑中军大帐。
达延汗显然没料到守军有这种武器。当火箭弹呼啸而来时,中军帐外的亲卫甚至没反应过来。前两枚火箭弹落在大帐三十步外,炸死了十几名亲卫;第三枚正中大帐顶部的狼头旗杆,旗杆轰然倒塌;第四枚、第五枚……
轰!轰!轰!
连续七枚火箭弹命中大帐区域!火焰吞没了华丽的帐篷,战马受惊乱窜,将领们慌忙寻找掩体。虽然不知道达延汗本人是否被炸死,但中军指挥系统显然瘫痪了。
城头上,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两个月来被压着打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继续!装填!”傅铎嘶声大吼。
工匠们用最快的速度重新装填。虽然火箭弹存量有限,但只要能打掉敌人的指挥系统和攻城器械,这仗就还有得打。
然而鞑子毕竟是百战之师。最初的混乱过后,各部将领开始自发组织进攻。没有投石机和火炮,他们就用人命填——步兵顶着盾牌冲锋,弓箭手在盾墙后抛射,骑兵在两翼游弋寻找机会。
战斗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李远回到城头时,第一波鞑子步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他们冒着箭雨架设浮桥,将云梯搭上城墙。守军将滚木、礌石、热油倾泻而下,城下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但鞑子太多了。死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城墙多处出现险情,傅铎不得不将最后的预备队投入战斗。
“李郎中,郡主,你们退到内城去!”老将军一刀劈翻一个刚爬上城头的鞑子兵,转头嘶吼。
“我们还能战!”朱清瑶手中的短弩已经射空了箭匣,她抽出佩剑,与一个爬上来的鞑子军官缠斗在一起。那军官身材魁梧,刀法凶悍,朱清瑶险象环生。
李远见状,捡起地上一杆长枪,从侧面猛刺!枪尖贯穿鞑子军官的肋部,那人惨叫着跌下城墙。
“多谢。”朱清瑶喘着粗气,脸上溅着血迹。
李远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脚下一震!
不是爆炸,不是撞击,而是……城墙在晃动!
“不好!”傅铎脸色大变,“他们在挖墙脚!”
果然,东侧一段城墙开始倾斜,墙砖簌簌掉落。下面的鞑子发出野兽般的欢呼,更疯狂地冲击那段城墙。
“是昨晚那条地道!”李远反应过来,“咱们只摧毁了一段,他们还有别的分支!”
“必须堵住缺口!”傅铎亲自率亲卫队冲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段三丈宽的城墙轰然坍塌!砖石如瀑布般倾泻,将城下正在攻城的鞑子也埋了进去,但更多的鞑子从缺口涌了进来!
“堵住!堵住!”傅铎率亲卫队在缺口处组成人墙,长枪如林,死死挡住潮水般的敌人。
李远拉起朱清瑶:“走!去军器局!”
“可是傅老将军……”
“他有他的战场,我们有我们的!”李远眼睛血红,“火龙出水还有多少火箭弹?”
“大概……还有二十多枚。”
“全搬出来!推到缺口附近,平射!”
军器局的工匠们听到这个命令都惊呆了。火龙出水是远程武器,平射等于自杀——爆炸范围会覆盖到自己人。
“没时间犹豫了!”李远嘶吼,“城墙已破,再不拼命,全城人都得死!搬!”
众人咬牙行动起来。最后两架还能用的火龙出水被推到距离缺口五十步的街道上,架设成几乎水平的射击角度。二十枚火箭弹全部装填。
此时缺口处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傅铎亲卫队死伤过半,老将军本人身中数刀,仍屹立不倒。鞑子如潮水般涌来,缺口眼看就要失守。
“点火!”李远一声令下。
嗤嗤嗤——
二十枚火箭弹平射而出!它们没有飞向高空,而是贴着地面直扑缺口!
第一枚火箭弹在缺口外爆炸,炸翻了一片鞑子。第二枚、第三枚……火箭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密集的敌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槽。爆炸的气浪甚至将一些鞑子掀飞回城外。
但平射的代价是惨重的。几枚火箭弹在近处爆炸,破片横扫,将推车的几名工匠也炸倒在地。李远扑倒朱清瑶,一块碎铁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墙上打出火星。
爆炸声停歇时,缺口处暂时安静了。满地都是残肢断臂,硝烟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鞑子的这一波攻势被打退了。
但守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傅铎老将军倒在血泊中,亲卫队只剩七人还站着。军器局工匠死伤十余,火龙出水全部损毁。
李远爬起身,踉跄着跑到傅铎身边。老将军胸腹中了两刀,肠子都流出来了,但还吊着一口气。
“老将军……”李远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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