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姆斯特朗的四年级,在北海第一场秋季风暴的怒号中,拉开了帷幕。
开学后的生活,恢复了一种冰冷的、如同钟摆般精准的日常。
上午,是高强度的魔法课程。罗慕路斯·罗齐尔教授在面对哈利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蔑与挑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忌惮、探究和一丝病态激赏的眼神。他开始向哈利传授一些真正属于罗齐尔家族核心传承的、关于“生命流切割术”与“优雅暴力”的精髓。他不再将哈利视为一个“粗鲁的良种”,而是……一个足以与他平等对话的、未来的“黑暗艺术大师”。
下午,哈利则会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德姆斯特朗那浩如烟海的禁书区,或者他那间位于地下的、绝对隔音的“灵魂实验室”里。他正一步步地、艰难地完善着那张属于伏地魔的、宏伟的“神学审判”蓝图。
而每周六下午,那雷打不动的“探亲假”,则如同他这片冰冷荒原上,唯一的一小块绿洲。
“哥哥,陪我玩!”奥罗拉会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到地毯上。那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会飞的小扫帚、会自动搭建的积木城堡、还有那个哈利送给她的、一直被她挂在脖子上的“永恒冰晶”。
于是,在西里斯那充满了揶揄和欣慰的目光中,在赫敏那担忧又不敢多问的眼神注视下,哈利·波特-布莱克,这个让整个魔法界都感到战栗的“圣徒”,会盘腿坐在地毯上,陪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玩一下午无聊的积木游戏。
“这个……放这里。”奥罗拉指着一块红色的积木,奶声奶气地指挥着。
哈利拿起那块积木,眉头微蹙,仿佛在思考这块积木的摆放位置是否符合力学原理或者符文结构。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奥罗拉指定的地方,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炼金术实验。
“不对不对!”奥罗拉嘟起小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哈利刚放好的积木推倒,“要这样放!”她把积木歪歪扭扭地搭在另一块上面,摇摇欲坠。
哈利看着那个随时可能倒塌的“塔”,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它会倒的。”哈利试图用理性的声音解释。
“不会!”奥罗拉固执地摇摇头,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哈利,“哥哥吹吹,就不倒了。”
哈利愣住了。吹吹?这是什么魔法?
看着奥罗拉期待的眼神,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低下头,对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积木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神奇的是,那个原本摇摇欲坠的塔,竟然真的……稳住了。当然,这其中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哈利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声漂浮咒。
“耶!哥哥好厉害!”奥罗拉开心地拍着手,扑进哈利怀里,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能感受到奥罗拉柔软的脸颊,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
他那双习惯了冰冷与杀戮的手,在空中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笨拙地落在了奥罗拉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一刻,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阴冷似乎都消散了。哈利眼中的深渊,被这小小的、温暖的拥抱,填满了一角。
日子,就在这种冰冷的研究、残酷的实验和短暂而珍贵的温情中,一天天过去。奥罗拉的笑声,成了哈利在这片荒原上,唯一能听到的……风铃声。
日子,就在这种冰冷的研究、残酷的实验和短暂的温情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九月的一个傍晚。
哈利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如何用诅咒能量侵蚀魔法契约”的实践课,正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走廊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火焰杯!真的是火焰杯!”
“我听说了!今年要在霍格沃茨举办!”
“三强争霸赛!梅林的胡子!如果我们学校能被选中……”
**三强争霸赛。火焰杯。**
这几个词,如同几颗无关紧要的石子,落入了哈利的耳中,却没有在他那片早已被“神学审判”和“魂器”所占据的意识冰潭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场属于“孩子们”的、无聊的、充满了虚假荣耀的游戏。
与他无关。
他的舞台,在魔法部的心脏,在威森加摩的审判席,在那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魔法界的……黑暗风暴。
他甚至懒得去打听德姆斯特朗是否会被选中,也懒得去关心谁会成为那个代表学校荣誉的“勇士”。
他只是平静地从那些兴奋的学生身边走过,如同一个行走在不同维度的幽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沉浸在那张画着七重审判符号的、宏伟而邪恶的蓝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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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霍格沃茨。
万圣节的晚宴,气氛热烈而诡异。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代表团的到来,让整个礼堂充满了好奇与躁动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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