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姆斯特朗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冰刃,在城堡高耸的黑色塔楼间凄厉地呼啸。芬恩·埃里克森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残骸”早已被无声清理,通道的血污也被魔法抹去,仿佛那场黑暗的宣泄从未发生。但冰冷的空气中,依旧沉淀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血腥与毁灭魔力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烙印,刻在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灵魂深处。
哈利·波特-布莱克的名字,一夜之间在德姆斯特朗冰冷的走廊里拥有了全新的重量。不再是那个“霍格沃茨的怪胎”或“罗齐尔教授眼中的粗鲁良种”,而是一个浸染着黑暗、令人不寒而栗的符号。学生们看向他的目光,好奇被畏惧取代,审视被闪躲替代。那两个目睹了全程、最终被校工拖走的跟班,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
然而,黑暗的宣泄带来的并非宁静。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源自血脉深处对父母牺牲被玷污的滔天怒焰,在芬恩崩溃的哀嚎中暂时蛰伏,却并未熄灭。它如同冰冷的熔岩,在哈利灵魂深处更深处涌动、沉淀,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契机。卡吕普索·罗齐尔灰蓝色眼眸中那近乎颤栗的兴奋与评估,更是像投入枯草的火星,让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契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廉价。
三天后的魔咒课高阶训练场。空气冰冷干燥,四周墙壁的黑色岩石在恒定白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四年级的学生们正两两分组,练习着复杂的魔力对冲与防御反制。哈利与一个沉默寡言的北欧学生搭档,动作精准,魔力控制滴水不漏,但那双绿眼睛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潭,毫无波澜。
“嘿,波特!”
一个略显尖利、带着刻意挑衅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场专注的氛围。是另一个埃里克森家族的成员——奥拉夫·埃里克森(Olaf Eriksson),芬恩的堂弟。他身材不如芬恩魁梧,但眼神更加阴鸷,脸上带着家族特有的、仿佛被北海寒风刮出的粗粝线条。他并未直接走向哈利,而是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身边几个簇拥着他的纯血拥趸,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激起冰冷的回响:
“听说某些杂种血脉,为了往上爬,连自己祖宗的脸都能踩在脚下?波特家?哈!”他夸张地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飞溅,“一个靠着给麻瓜国王当小丑发迹、连魔杖都握不稳的破烂家族!祖上那点可怜的魔力,怕不是从哪个泥巴种女人裤裆里偷来的吧?也配叫纯血?简直是纯血之耻!这种下贱血脉生出来的崽子……”
他恶毒的话语还未说完。
训练场内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是死寂。
哈利缓缓转过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有看奥拉夫,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冰冷漆黑的训练场墙壁上,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某些遥远而不可触碰的东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片比德姆斯特朗最深的冻土还要冰冷的空白。
但这片空白之下,卡吕普索·罗齐尔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冻结灵魂的裂纹。那裂纹深处,并非喷薄的怒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决绝。
哈利没有抽出魔杖。他抬起左手,食指的指尖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极细的血线瞬间渗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一颗暗红色的血珠。他没有理会奥拉夫那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神,也没有理会周围学生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抬起流血的手掌,掌心向外,如同托举着某种无形而沉重之物。冰冷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奥拉夫那张写满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脸上。
“奥拉夫·埃里克森。”哈利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锥敲击在岩石上,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容置疑的古老韵律,回荡在寂静得可怕的训练场中。
“你,以及你的家族,以污秽之言,”他的声音平缓,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玷污了波特家族先祖的荣光与血脉的纯净。”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指控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我,哈利·詹姆·波特-布莱克,波特家族与布莱克家族之血脉继承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于此,依据古老的血脉律法与神圣的荣誉准则,向你发起——”
“家族荣誉决斗(Duel of Ancestral Honor)!”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冰冷、肃杀、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学生们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家族荣誉决斗!这在现代巫师界几乎已经成为传说!它不受任何常规魔法法律约束,不受霍格沃茨或德姆斯特朗校规制约!它是古老纯血家族之间解决不可调和的血脉侮辱的最高、也是最残酷的方式!一旦契约成立,至死方休,或一方彻底屈服,放弃家族姓氏与所有荣耀! 其后果之严重,足以让一个显赫的家族彻底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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