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行在伦敦熙熙攘攘的麻瓜街头,西里斯带着哈利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条僻静小巷里,一扇毫不起眼、挂着“奥利凡德魔杖店分号(非官方认证)”的破旧木门前。西里斯敲了敲门,用一种特殊的节奏。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布满皱纹的脸。
“西里斯·布莱克?”那人声音嘶哑。
“是我。”西里斯将一小袋金加隆(至少有上百枚)塞进门缝里,“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人掂量了一下钱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迅速打开门:“当然,布莱克先生,信誉保障!请进!”
狭小的店铺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散发着刺鼻的魔药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店主从柜台后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特殊龙皮包裹的、长条形的盒子。
“按您的要求,绝对顶级,奥利凡德大师亲传弟子(已故)的杰作,融入了挪威脊背龙的神经和冰晶松木,对北欧寒冷环境和……呃,某些‘特殊’力量有极佳的适应性和稳定性。”店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保证比卡卡洛夫那根二手货强一百倍!”
西里斯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魔杖。杖身是近乎纯白的冰晶松木,纹理如同凝固的霜花,触手冰凉,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深邃的、如同午夜寒星般的黑色矿石。整根魔杖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寒气。
“很好。”西里斯满意地点点头,将魔杖收好,又丢给店主一小袋金加隆,“管好你的嘴。”
“当然!祝您……旅途愉快!”店主谄媚地笑着。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西里斯将魔杖递给哈利:“拿着,去德姆斯特朗总得有点能镇得住场面的东西。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这根‘凛冬之星’会更适合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更能……保护你。”
哈利接过魔杖。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立刻从杖身传来,与他体内那股源自布莱克血脉和魂器碎片的寒冰力量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这根魔杖,显然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接下来的几天,西里斯变得更加忙碌。猫头鹰频繁地进进出出,带来各种盖着北欧魔法部、德姆斯特朗校董会甚至古灵阁国际分部印章的厚重羊皮纸信件。西里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用他那刚劲有力的笔迹签署着一份份文件,偶尔会烦躁地咒骂几句卡卡洛夫的名字。金子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哈利没有刻意打听,但他通过克利切那充满敬畏(对花钱如流水的西里斯)和不满(对钱花在“帮助波特-布莱克少爷离开”上)的嘟囔,以及偶尔瞥见的文件碎片(上面有“安保顾问”、“特殊人才引进”、“北欧分部后勤保障”等字样),大致拼凑出了西里斯的计划。
西里斯·布莱克,在用布莱克家族的金库开路,为自己在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内部,砸开一个立足之地。
终于,在哈利即将启程前往德姆斯特朗的前三天,西里斯将哈利叫到了书房。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的乌青更重了,但灰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他把一份盖着德姆斯特朗官方火漆印的聘书拍在哈利面前。
“看看这个。”西里斯的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得意和如释重负。
哈利拿起聘书。羊皮纸质地精良,上面用华丽的花体字写着: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 正式聘任书 兹聘请西里斯·布莱克先生为我校“城堡安全巡视与特殊事件处置顾问”(Castle Security Patrol & Special Incidents Consultant),任期自即日起至另行通知。 布莱克先生将负责协助维护德姆斯特朗城堡及周边区域的安全秩序,评估潜在风险,并在发生超常规魔法事件时提供专业处置建议。 …… 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签名) 校董会主席:……(签名)
哈利抬起头,看向西里斯。他明白了。西里斯用难以抗拒的金加隆(大概是捐了一笔足以让卡卡洛夫呼吸困难的“校舍修缮基金”),再加上布莱克家族残存的、在纯血圈子里依然不容小觑的影响力(尽管名声不怎么好),硬生生地给自己在德姆斯特朗这座以力量和封闭着称的堡垒里,撬开了一个官方认可的、可以名正言顺留在学校范围内的身份!
“城堡安全巡视与特殊事件处置顾问?”哈利念着这个冗长的头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听起来……很专业。”
“哈!”西里斯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阿兹卡班磨砺出的粗粝和一种得偿所愿的畅快,“管他叫什么!卡卡洛夫那个滑头,收钱的时候倒是痛快!有了这个,”他指着聘书,“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待在那座冰疙瘩城堡里了。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知道,布莱克家的‘特殊事件处置’,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哈利面前,双手用力按住哈利的肩膀,灰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狼一般的守护决心:“听着,哈利,邓布利多把你丢到那个鬼地方,是他老糊涂了!但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些!德姆斯特朗?哼!在我西里斯·布莱克眼里,它现在就是个需要重点‘巡视’的破房子!有教父在,我看谁敢碰你!”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用金加隆铺就的霸道守护。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阴郁,似乎都被他此刻身上那股子狠厉而炽热的气息冲淡了些许。
哈利看着西里斯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坚定光芒,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属于教父的、虽然瘦削却异常有力的手。他体内那片冰冷的湖泊,似乎被投入了一块滚烫的石头。后怕、迷茫、对德姆斯特朗的未知……这些情绪依旧存在。但此刻,一种更加沉重的、名为“被守护”的暖意,也悄然在那片冰冷中弥漫开来,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的、用金子开路的血腥味和固执。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感谢的话。有些守护,言语反而显得轻薄。
“那么,顾问先生,”哈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西里斯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即使在阿兹卡班也依旧雪白(或许是魔法效果?也许是天生的?)的牙齿,带着一种即将踏入新战场的兴奋:
“后天!收拾行李吧,小子!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那帮北欧佬的冰窟窿!让他们看看我们家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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