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隧道右侧亡命狂奔,闭着眼睛,只凭触觉和哈利急促的指令在黑暗中摸索。身后蛇怪狂怒的撞击声和嘶嘶声紧追不舍,死亡的腥风几乎吹拂到他们的后颈。
就在他们即将被追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空气中,穿透了蛇怪的狂躁:
“停下。回到我这里来。”
(嘶……止步……归来……)
是蛇佬腔!另一个蛇佬腔!
疯狂追击的动静戛然而止。蛇怪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但显然服从了那个声音的命令,沉重的滑行声迅速远去。
哈利猛地停下脚步,睁开了眼睛。罗恩和纳威也惊魂未定地停下,大口喘着气。
前方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昏暗的地下空间。借助魔杖的光芒,他们看到远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脚下,金妮·韦斯莱脸色灰白地瘫倒在地,生命气息微弱。而一个黑发英俊少年的虚影——汤姆·里德尔,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们。那条巨大的蛇怪温顺地盘踞在他身后,如同宠物。
“看来我们有不请自来的客人。”里德尔的声音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而且,其中一个……很有趣。”
他的目光越过惊惧的罗恩和挣扎着站起来的纳威,精准地锁定了哈利。“你身上有某种……熟悉的感觉,哈利·波特。不仅仅是那点可怜的、从别处偷来的蛇佬腔天赋。”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品味,“啊……是更本质的东西。一种……同类的气息。”
哈利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依旧平静。他知道里德尔感应到了什么——是那个曾属于挂坠盒、如今已与他灵魂部分融合的魂器碎片的气息。
里德尔的目光又扫过纳威,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而你……隆巴顿。‘大难不死的男孩’。一个可怜的、侥幸的替代品。你体内空空如也,除了那点被强加的、不属于你的虚名。”
纳威的脸色因愤怒和恐惧而更加苍白,他紧紧攥着魔杖,却没有退缩。
“放开金妮!”罗恩鼓起勇气喊道。
里德尔仿佛没听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加入我,哈利·波特。”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懂得力量的真正价值,你不畏惧使用……更有效的手段。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可以一起重塑这个世界,将魔法界从邓布利多那些陈腐的教条中解放出来。”
哈利静静地看着他,绿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深潭。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密室中:
“在你把我的父母杀掉之后?”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必要的牺牲,哈利。他们站在我的对立面,阻碍更伟大的利益。就像踩死几只挡路的虫子。权力之路,总需要基石铺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哈利心中那扇压抑着冰冷怒火的门。父母的生命,在他口中只是“必要的牺牲”?只是“虫子”?
“我明白了。”哈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魔杖已经抬起,对准了里德尔。“那么,这也是必要的。”
战斗瞬间爆发!
里德尔虚影挥动(尽管他没有实体魔杖),一道惨绿色的索命咒光芒射向哈利!哈利没有硬接,身形诡异地侧滑,同时魔杖疾点:
“钻心剜骨!”
红光并非射向里德尔(对魂器虚影效果未知),而是直指他身后的蛇怪!哈利很清楚,必须先解决这个最大的物理威胁!
蛇怪被钻心咒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起来!
“钻心剜骨!”第二道!哈利毫不停歇,咒语如同冰冷的雨点,精准地落在蛇怪身上,让它陷入狂怒和痛苦的混乱,暂时无法有效执行里德尔的命令。
“钻心剜骨!”第三道!蛇怪的挣扎更加猛烈,几乎要脱离里德尔的掌控。
里德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他没想到哈利·波特不仅懂得不可饶恕咒,而且运用得如此熟练、冷酷,目标明确!他试图用蛇佬腔重新控制蛇怪,但蛇怪在极致的痛苦下,反应变得迟缓而狂暴。
“纳威!”哈利在连续施咒的间隙厉声喝道,“吸引他注意!”
纳威被眼前的黑魔法对决惊呆了,但听到哈利的喊声,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魔杖,对着里德尔喊道:“统统石化!” 咒语微弱,却成功让里德尔分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清越的凤鸣突然在密室中响起!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曙光般撕裂了昏暗!福克斯,邓布利多的凤凰,如同响应着纳威内心深处最纯粹的、对校长和霍格沃茨的忠诚与呼唤,穿越了重重阻碍,出现在了密室中!它爪子上抓着一顶破旧的分院帽,精准地扔到了纳威面前!
与此同时,哈利眼中厉色一闪。他必须为纳威创造机会!他不再使用钻心咒,而是将全部意志力和魔力凝聚,紫杉木魔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对准了因痛苦而暂时失去防护的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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