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考虑了!”陈晓吼道,“启动它!需要什么?能量?用星枢最后储备的能量!权限?用你的,加上我的契约共鸣试试!墨衡,计算最小影响范围,最好只覆盖门口那一小段通道!”
“可是……”薇尔还在犹豫。
“没有可是!”玄玑也沉声道,“云砚撑不住了!这是我们唯一可能救她的机会!也是我们清除门口威胁的机会!”
墨衡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计算:“星枢剩余能量可支撑一次最低功率启动……影响范围可以压缩到通道内以污染体为中心、半径十五米左右……但精度无法保证,可能会有‘潮汐溢出’,对稳定舱大门和附近结构造成不可预知的冲击。”
“启动程序复杂,需要时间同步……”薇尔看着屏幕上云砚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信号,终于一咬牙,“我来引导程序!陈晓,将你的‘平衡之契’力量全力注入这个节点,尝试共鸣和稳定‘重置’的规则框架!墨衡,控制能量输出和范围约束!其他人,远离大门,准备承受冲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薇尔苍白的双手按在控制面板的暗金色图案上,口中开始念诵一种极其古老、音节奇特的咒文。暗金色图案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搅动法则本身的波动。
墨衡将星枢最后的能源储备通过紧急接口接入稳定舱,精确调控着输出功率。陈晓站到薇尔身边,双掌按在控制台两侧,温润的“平衡之契”白光全力涌出,注入指定的能量节点。他竭力感知着那暗金色图案中蕴含的、狂暴而原始的“规则重置”概念,尝试用“平衡”的意念去调和、去引导,让其变得稍微可控一些。
舱内能量激荡,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林幽和玄玑退到最内侧,紧张地注视着。
门外,云砚似乎到了极限。那融合污染体发出胜利般的嘶吼,巨大的钻头前肢高高举起,凝聚着最后的、足以将她彻底粉碎的墨绿色能量,狠狠刺下!
就是现在!
“启动——‘静谧潮汐’!”薇尔用尽最后力气,喊出了激活指令!
嗡——!!!
稳定舱内部,所有的净化符文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控制台上那暗金色图案爆发出刺目的、无法形容颜色的光芒!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波动”,以稳定舱大门为中心,如同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海啸,轰然爆发,穿透了厚重的舱门,席卷而出!
外界通道。
那融合污染体致命的钻头,距离云砚的头颅只有不到半米。
下一刹那——
“规则重置”的潮汐,将它,连同周围十五米半径内的一切,完全吞没。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存在”本身被强行“梳理”和“冲刷”的、诡异的寂静。
那融合污染体庞大的身躯,举起的钻头,狰狞的肢体,胸口闪烁的绿色核心,全身哀嚎的人脸……在接触到那无形潮汐的瞬间,就像沙堡遇到了真正的海啸,开始无声地、迅速地……崩解、消散。
不是被能量摧毁,也不是被物理粉碎。
而是构成它存在的、那些扭曲的规则、污染的能量、异常的物质结构,被一股更高层次的、绝对“秩序”的(或者说“强制恢复默认状态”的)力量,从最基础的层面“抹平”、“还原”。
墨绿色的污染能量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蒸发;扭曲的金属和肉质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然后融入背景规则;那些痛苦的人脸发出最后一声解脱般的叹息,彻底消散;那颗巨大的绿色核心,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最终像破碎的肥皂泡一样,“噗”地一声,归于虚无。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当“规则重置”的潮汐迅速退去(其持续时间被墨衡精准控制在不到一秒),原本污染体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异常“干净”的、仿佛被彻底“擦洗”过的金属地面和墙壁。连之前的战斗痕迹都消失了大半。
而云砚,倒在离那片“干净”区域边缘不远的地方。她没有被潮汐正面波及,但显然被余波扫中。她周身的混沌之气几乎完全熄灭,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昏迷不醒。她的身体表面,似乎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规则层面的“剥落”迹象,但比起被污染体杀死,这已经是天壤之别。
稳定舱内。
暗金色图案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控制台上冒出缕缕青烟,多处过载烧毁。
噗通!薇尔再次瘫软在地,几乎晕厥,启动和引导这种未完成的禁忌协议,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陈晓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精神力几乎被抽空,“平衡之契”碎片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强撑着,看向监控画面。
门外的通道,一片寂静。融合污染体消失了。只有昏迷的云砚倒在废墟边缘。
“成功了……”林幽喃喃道,带着后怕和庆幸。
“快!开门!把云前辈救进来!”玄玑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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