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契约……”沈星河喉结滚动,尾音被能量风暴的嗡鸣扯碎。
他沾着翡翠血的手指抚过她耳后那道新爬上来的幽蓝纹路,指腹擦过她耳垂时带起一片薄红,“要血脉交融。”
林小满瞳孔微缩。
她想起三天前在医疗舱,沈星河为她疗伤时,契约纹路从手腕爬到小臂,他当时说“只是普通共生契约”;想起七天前在星核藤洞穴,纹路漫过她手肘,他用冰袋敷她发烫的皮肤,说“可能和母体能量有关”;想起方才在炮火里,纹路缠上她后颈时,他眼底闪过的那抹近乎绝望的疼惜——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契约。
“你……”她刚开口,沈星河的唇就压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
他扣住她后颈的手像铁铸的,带着点近乎偏执的力道,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林小满能尝到他唇上的翡翠血,带着点苦后回甘的清冽,像极了荒星雪山上的冰泉。
而更清晰的是,他舌尖翻涌的情绪——不是隐忍,不是克制,是铺天盖地的释然,和藏在最深处的、怕她拒绝的忐忑。
契约纹路在相触的瞬间活了过来。
林小满后颈的幽蓝纹路顺着他的唇舌攀爬,与他脖颈间的银纹在喉结处交汇,像两条纠缠的灵蛇。
她听见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枷锁崩裂的脆响,接着有温热的能量顺着血脉涌遍全身——是沈星河的,也是她的,在交融中化作液态的光,顺着契约路线流淌。
“尝到了吗?”沈星河抵着她额头喘息,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我的承诺。”
林小满这才发现,那些原本灼人的契约纹路此刻竟像春天的藤蔓,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她伸手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眼角未干的翡翠血,突然想起方才婴儿机械核心熄灭前闪过的血色——和沈家图腾的颜色一模一样。
“母体在回应。”她突然转头看向舷窗。
方才还狂暴旋转的翡翠风暴不知何时停了,那些翻涌的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在母体核心处形成半透明的光茧。
光茧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林小满认出那是星际古文中的“契约”“共生”“血脉”,而最中心的位置,沈家图腾正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光屑落入她和沈星河交握的掌心。
“议会核心数据库……”沈星河突然皱眉,他的通讯手环闪过刺目的红光,“被母体覆盖了。”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原本在能量乱流中闪烁的议会战舰信号正在成片消失。
她调出空间里的终端,发现所有指向联邦中枢的数据流都被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不断重复的代码——和她在莉莉安笔记里见过的“母体原始程序”如出一辙。
“是月光兰。”她舔了舔唇,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它们吞噬了傀儡核心的负面情绪,母体被净化了。”
话音未落,舱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林小满踉跄着扶住沈星河,透过舷窗看见红发海盗王的旗舰正被月光兰藤蔓缠住推进器。
海盗王站在舰桥顶端,猩红长发被能量风暴吹得竖起,他举着激光枪的手在发抖,却对着通讯器嘶吼:“给老子炸了那光茧!翡翠能量是老子的——”
“砰!”
一发粒子炮精准击穿他的左肩。
海盗王惨叫着摔进藤蔓堆里,那些淡紫色花簇却像有生命般避开他的伤口,只缠住他的四肢。
林小满这才发现,月光兰的藤蔓不知何时爬上了所有战舰,议会的、海盗的、甚至他们所在的这艘破驱逐舰——但缠绕的方式截然不同:缠议会战舰的藤蔓带着倒刺,正往能源舱里钻;缠海盗战舰的藤蔓裹着软刺,只是限制行动;而缠他们的藤蔓,正用花朵轻轻扫过沈星河的伤口,渗出淡紫色汁液加速愈合。
“它们在区分敌友。”林小满摸了摸缠上自己手腕的藤蔓,花朵立刻绽放出更鲜艳的紫色,“因为我尝到了母体的情绪——它在高兴。”
沈星河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沾着翡翠血的指尖。
他握住她的手,用舌尖轻轻舔去血迹,喉间发出低笑:“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处理最后一个麻烦。”
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
原本在战场边缘游弋的联邦舰队突然调转炮口,最前方的旗舰“荣耀号”正缓缓升起议长的纹章。
林小满眯起眼,看见议长站在指挥台前,机械义眼在翡翠光茧的映照下泛着冷光,他的右手正按在操作台上,而那里的全息投影,分明是林小满后颈的议会烙印——那是她被家族抛弃前,烙在皮肤上的耻辱标记。
“议长……”林小满的声音突然发紧。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议长亲自在她后颈烙下这枚印记,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想起三天前在黑市,有人用这枚烙印威胁她交出空间秘密;此刻,议长的机械义眼正死死锁着她的位置,像是猎人锁定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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