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我手指还悬在婴儿车操控屏的确认键上,指尖离那光点差半厘米。安图恩幼体趴我腿上打呼噜,罗特斯宝宝缠着岑烈胳膊晃悠的事儿刚过去没多久,世界安静得像泡完方便面等三分钟的那种静。
然后——
“**恭喜完成家长模式DLC!授予称号『终极背锅者』!**”
金光炸出来的时候,我差点从车上蹦起来。不是那种温柔浮现的提示,是直接怼脸闪,跟过年时楼下熊孩子往你门缝塞窜天猴一个效果。
“谁让你播的?!”我缩回手,瞪着空中那行浮夸大字,“我还没按确认呢!系统你讲不讲武德?”
没人回答。当然没人回答,这破系统向来只听它自己心情。
更离谱的是,脚底下这辆变形婴儿车突然嗡了一声,轮子自动收进底盘,座椅两边往外扩,扶手冒出来,靠背往上蹿,眨眼工夫变成一把带雕花边的高背王座,表面还浮出一行小字:“代码即育儿,咸鱼即正义”。
我盯着那八个字看了三秒,扭头就想跳下去。
可刚一起身,两条软乎乎的小触须“啪”地搭在我左腿上,安图恩幼体的小爪子也压住右腿,俩崽子一左一右爬上扶手,盘踞得跟守门石狮子似的,眼睛半眯,一副“此座有主”的架势。
我苦笑:“你们也叛变了是吧?昨天还追着奶瓶满地爬,今天就开始搞个人崇拜了?”
它们不理我,一个打了个小嗝,肚皮泛蓝光;另一个触须卷了卷,像是在点赞。
我认命地坐回去,王座还挺舒服,就是太亮,照得我褪色卫衣都反光。
正想伸手把称号关掉,头顶又裂开七道光影。
不是裂缝,也不是爆炸,就跟投影仪开机似的,一道接一道亮起来。
七个人影走出来。
全是我。
秃顶那个穿着格子衫,袖口油渍斑斑,手里拎着保温杯;戴眼镜的学生版头发乱翘,T恤印着“论文未提交”;还有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领带歪着,公文包上贴着“年度最佳摸鱼奖”标签。
他们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齐声说:“愿追随终极背锅者。”
空气凝固了。
我头皮发麻,嗓子眼一紧:“打住!再继续我就报警了!”
最年长的那个推了推眼镜,清清嗓子:“根据《社畜育儿法》第——”
“别念了!”我立马举手打断,“你再敢吐一个字,我现在就删号重练,连你平行宇宙的WiFi密码都给你格式化!”
话音刚落,王座底下“嗡”地一震,一股彩虹光尘喷出来,漫天飞舞,跟谁往天上撒了一把荧光糖豆似的。整个场面瞬间从史诗级加冕仪式滑进幼儿园毕业典礼现场。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当年赶项目上线还累。
这哪是荣耀加冕,这是公开处刑。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指节上还沾着点紫薯冲剂的粉,右手边扶手上挂着个空奶瓶,瓶口滴着最后一滴残留液。
我顺手拿起来,晃了晃,发出“哐啷”一声。
全场安静。
我看着眼前七个自己,声音不大,但够清楚:“你们知道吗?这瓶子还没洗。”
没人笑,也没人动。
我顿了顿,又说:“我不是什么终极背锅者……我只是没逃掉罢了。”
话刚说完,漫天彩虹光尘忽然炸得更欢,噼里啪啦像放烟花,把我的后半句彻底盖住。
可我知道,我说出来了。
王座稳稳立着,我没动,它们也没让我动。罗特斯宝宝蜷在左边扶手上睡着了,小触须还勾着我卫衣的抽绳;安图恩幼体趴右边,背甲微微起伏,像个会呼吸的暖炉。
七个我站在原地,没再说话,也没起身。
其中一个秃顶版悄悄从保温杯里掏出一包泡面,撕开倒进热水,香味飘出来。
另一个戴眼镜的从背包里翻出U盘,插进虚空,屏幕上弹出文档标题:《论摆烂如何重构天道法则》。
他们不走,也不闹,就这么跪着吃面、写论文、刷手机,仿佛加冕礼只是午休时间的例行团建。
我靠在王座上,右眼有点酸,左眼罩倒是温温的,没再发烫。
远处那行“DAD FOREVER”烧过的痕迹还在地上,黑一块白一块,像被谁用火烤过的简历。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糟。
至少这次,锅是我自己愿意背的。
头顶的光尘慢慢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王座静静悬浮在纯白空间中央,周围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泡面调料包的味道和键盘敲击声。
我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胸前凭空浮现的称号徽章。
金灿灿的,写着“终极背锅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荣誉不可转让,不可退货,不接受差评”。
我咧了咧嘴。
正想说点什么,安图恩幼体突然翻身,小爪子一拍扶手。
王座底部“咔”地弹出一个隐藏托盘,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没拆封的尿布包,一瓶快见底的紫薯高钙冲剂,还有一张打印纸,标题是《放养式教育启动协议》,末尾签着七个歪歪扭扭的“陆沉”。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刚碰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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