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另一个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东方欲晓。
他站在一个满是尸体的大厅里，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
他手中拿着一个引爆器，对着摄像头——也就是对着“创始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疯狂而决绝。
“老领导，”东方欲晓说，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空间，“你教过我，真正的战略家，永远要留着最后一手牌。”
“创始人”盯着屏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表情：“你做了什么？”
“我在基地的承重结构里，埋了足够把整座山炸塌的纳米炸药。”东方欲晓平静地说，“引爆密码分为三段：一段在我脑子里，一段在刘副省长知道的那个死信箱里，还有一段……在周海星手里。”
他顿了顿。
“你杀了我，炸药会引爆。你杀了他们俩，炸药会引爆。你试图转移意识，炸药会引爆。甚至如果你在九天之内启动‘诺亚协议’，炸药也会引爆。”
“创始人”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发白。
“你在虚张声势。”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你可以试试。”东方欲晓说，“但我建议你不要。因为如果你猜错了，这个培育了你完美载体的基地，你过去二十年的心血，还有你自己当前的意识载体……都会埋在几百万吨的岩石下面。”
东方欲晓靠近摄像头，那张有着电路纹路疤痕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现在，放他们走。”
“创始人”沉默了很久。
整个空间里只有设备警报声和培养舱液体晃动的声音。
最终，他挥了挥手。
八个意识同步士兵放下了武器，退到墙边。
锁死的门也自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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