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血瓶。”
墨辛哑声道，
“我按照《血炼丹诀》中记载的方法制作的，只需刺破经脉，将瓶口贴近伤口，便会自行吸取精元灵血。”
陈望接过黑玉瓶，入手微凉。
他凝神观察瓶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看似杂乱，似乎有某种诡异规律，仿佛活物般在瓶中缓缓流动。
他试着用灵识探查，却感觉神识如入泥沼，被一股阴冷的阻力牢牢阻隔。
“这法阵……”
陈望眉头微皱，“我竟看不透。”
墨辛苦笑道：“属下也看不透，只是照本宣科而已，应该是一种秘法。”
陈望将血瓶递还，沉吟片刻：“这种血瓶，容易制作吗？”
“材料倒不难得，墨玉瓶本身不属稀有之物，再以秘法刻入法阵即可。”
“不过，瓶多了也无用。一小瓶精元灵血，就够炼一炉焚心丹了。而这一小瓶……要夺属下数年修炼之功。”
石室中寂静一瞬。
陈望看着墨辛苍老的面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五十岁却像七十岁，为什么气血亏空如此严重。
这不是炼丹。
这是以命换丹！
“尽量多做几个。”陈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明晚子时之前，我来拿。”
墨辛一愣，随即点头：
“好，属下这就开始准备。”
……
回到小院，已是四更。
陈望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上午。
三人再次上街。
今日的行程由赵砚安排，说是要带他们看看京郡真正“有分量”的商行。
陈望一路上话不多，只偶尔在赵砚介绍时问上一两句，语气平和，与昨日并无二致。
但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目光在扫过街边招牌时，停留多了一分。
“前面就是德昌行总店。”赵砚指着街角一座气派的五层楼阁，“京郡最大的药材商，据说背后有元婴老祖坐镇。”
陈望抬眼看去。
德昌行的门面更显奢华，朱漆大门鎏金铜钉，门前立着两尊白玉石狮，狮眼中镶嵌的竟是明目石，在阳光下流转灵光。
进出客人衣着华贵，连迎客的伙计都身着锦缎，气度不凡。
“进去看看？”
云逍遥饶有兴致。
三人走进店内。
一楼大厅宽敞得能容下数十人，四壁全是嵌入墙体的水晶药柜，柜中陈列着各种珍稀药材——千年人参、成形何首乌、冰魄雪莲……每一样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格。
大厅角落一个小展柜。
里面陈列的是些稀奇古怪的杂项：
几块颜色奇特的矿石、几片古旧的玉简残片、几件造型怪异的法器仿品。
柜前立着个小木牌，上书：
“异域奇物，仅供鉴赏”。
陈望的目光在一块石头上停住了：
巴掌大小的石头，半透明的乳白色，内部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纹理，仿佛将无数个微小的镜面压缩在了一起。
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但极微弱，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标签上仅写着三个小字：
【空相石】
“陈师弟对这个感兴趣？”赵砚走过来，看了一眼标签，摇头笑道，
“空相石确实罕见，咱们北荒几乎不产这东西，全靠商队零星带入。”
“早年还有阵法师用它布置幻阵，可惜数量太少难以为继，此物无甚实用。”
陈望本就感觉此物有虚幻之效，听赵砚说布置幻阵，更是心中一动。
“掌柜。”
陈望抬起头，看向柜台后那位正在拨算盘的中年管事，“这块空相石，卖吗？”
管事抬眼看了看他，脸上堆起笑容：“客官，这是本店收藏品，只供展出的。”
“五十块灵石。”
陈望报出价格。
这世上就没有不卖的东西，只看出价是否达到心理预期。
管事微微一笑，摇头道：“这位公子，说了是展品。这空相石虽用途不广，却是异域之物，光是路费……”
“中品。”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普通下品灵石，五十块中品也就是五千灵石了。
管事不由一怔，认真瞧了陈望一眼，看来这位客人真是有心要买啊。
心里不由盘算起来。
赵砚悄然扯了陈望衣角，低声道：“这东西好看不中用，花大价钱不划算！”
云逍遥则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瞧着。对他来说，买东西从来只看喜欢不喜欢。
但对看似节俭的陈望来说，花大价钱买一块好看的石头，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六十六枚中品灵石，我只能出到这个价，你要不卖，我就走了。”
陈望报出最后价位。
这东西有没有用，他也只是猜想而已，再贵的话确实不值当了。
“好吧，看你确实有诚心……我就破例一回，哎，竟把收藏品卖了，回头掌柜该训我了，以后客官要常来啊！”
管事一边取盒子收拾空相石，一边故作为难的说些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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